返回第三百零五章 让女儿嫁给这个少年郎  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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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仁宗温成皇后,其父亦是进士出身,也曾为官一方,奈何身卒任上,一朝家道倾颓,只遗孤儿寡母,生计无着,最终竟只能自卖己身,苟全性命。若非时运所济,入宫侍奉,还不知要落得何等不堪境地。

    还有昔日荆公知制诰之时,吴夫人曾其置办一妾。荆公问其身世,方知其夫本是军中大将,因督运粮草途中舟船倾覆,粮资尽毁,倾尽家资亦不足以赔付,只能变卖发妻,填补亏空。”

    他目光如射,刺向李格非:“李校书,这两个女子,一个是进士出身的官员之女,一个是军中大将的正室夫人。家中一朝变故,竟连自由之身都不能保全。我之所言,有何危言耸听?”

    李格非脸色微白,苏遁所说两个例子,就在本朝,让他不得不感同身受。

    苏遁语气一转:“可若那官员之女、那大将之妻,有班昭续史之学、卫夫人传艺之名,身怀绝学、名传天下,落难之时,又怎会无人援手?

    便是靠着自己开塾治学、传道授业,也能自立于世,保全己身。又何须落到卖身求生的不堪地步?”

    苏遁目光灼灼,掷地有声:“天下女子,若只知依附父兄、依托夫婿,便是命如浮萍,身不由己。

    想要真正安身立命,就必须有独立于父兄夫君之外的名望,有独立于世的价值。”

    他看向李清照:“李贤弟翰骨天资,远超世间无数男儿。明日她若登台,才华风采为天下士子亲见,‘李清照’三字,必定名扬天下。

    到那时,世人说起她,不再是‘李格非之女’,不再是依附李家门第的闺阁千金。

    世人敬她、重她,只因她是李清照,是胸藏锦绣、笔落生花、必定名留青史的旷世才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而若李校书非要屈从世俗陋规,逼着李贤弟藏锋敛才,做个普通名门闺秀,往后相夫教子,草草一生。

    这实则是亲手折去她破土凌云、自立于世的筋骨,再予她一副依附家门、俯仰由人的拐杖!”

    一语落毕,满室寂然。

    檐外清风穿窗而入,拂动案上书页簌簌轻响,也吹动了李格非鬓边几缕微霜。

    李格非久久伫立不动,双目微垂,胸膛剧烈起伏。

    他以为让女儿藏才守拙、避离风波、安居闺阁,便能一世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可今日苏遁说的前车之鉴,直白又残酷地摆在眼前。

    蔡文姬凭才自立、乱世全身,张贵妃、大将妇无才无依、任人摆布,两两对照,高下立判。

    他第一次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居安思危,从未真正思考,何为真正的长远之计。

    所谓的安稳周全,不过是自己被世俗礼教困住的狭隘短视。

    若果真有一天,家门败落,妻女因无人可依,落到不堪境地,他恐怕死都不能瞑目!

    苏遁见他神色松动、心神自省,并未就此止言。

    他微微倾身,语调缓了下来,不再慷慨激昂,而是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恳切:“李校书可知道,五年前在国子监小学的明伦堂上,先生问诸生志向,李贤弟当日是怎么答的?”

    李格非微微一怔。

    苏遁的声音低沉,似乎回到小学课堂的那一日:“她说,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学生之志,在增胸中锦绣,添笔下华章。

    不求显达于当世,惟愿青史之上,能留只言片语,不负此身才情,不负圣贤教诲。”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遁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几竿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的枯竹上,声音缓缓:

    “人生百年,俯仰即逝,较之万古青史、千秋文脉,不过尘埃一瞬。

    古来儒生士人,毕生勤勉治学、修身立德,所求不过立德以正心、立功以济世、立言以传世。

    无非是不愿庸碌一生、湮没无闻,欲以自身之才学裨益当世、留名青史,于悠悠岁月中留得一己痕迹,不枉天地此生一遇、圣贤此番教诲。”

    “是以古来贤士,怀才不遇则郁郁难平、耿耿于怀。

    屈子沉湘,贾生悲叹,便是家父,昔日亦有‘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之望。

    草木一秋,必欲荣荣向华;竹生土中,必欲破土凌云;泉出地底,必欲奔流入海。

    李贤弟身负绝世之才,岂能没有凌云之志?

    她满腹经纶、一身锦绣,却只能被困后院方寸之地,孤芳自赏、有才难伸、有志难酬,岂能不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格非,语调愈发真挚而深沉:“李校书当初突破世俗藩篱,倾尽心力教李贤弟读书明智、开悟成才。待她学成,却又屈从世俗,让她自剪羽翼、庸碌终老。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让她识文断字、通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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