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个开疆拓土的美名。
功过相抵,功大于过。”
他转向章持:“朝中已经举荐了你们族伯章楶去经略环庆路。
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在科场上虚掷光阴。
这次科举,若是不中,你就跟着你族伯去环庆路。
到前线去,用实打实的军功,给自己挣一份功名前程。”
章持闻言大吃一惊!
环庆路。
那是宋夏交兵的最前线!
是吃沙子喝西北风拔刀见血的地方!
他急道:“父亲,我……”
然而,话没出口,便被章惇凌厉的审视逼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怨我这么多年,迟迟不肯替你讨个恩荫。
你看着你那些同年,考不中的,家里早早就给补了官,如今一个个都有了差遣。
而自己三十六岁了,还是个白身,所以心下愤懑。”
章持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
“可你想过没有,恩荫入仕,你这辈子永远都要矮人一截!”
“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这人没什么本事,全靠他爹!”
“或许,你觉得没什么,不过就是几句风言风语!
你乐得坐享其成!
可我告诉你!
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我章惇的儿子,是个靠父荫坐享其成的废物!”
废物?
章持只觉得全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两耳嗡嗡,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在父亲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是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废物。
三个兄弟,都是考一次就中了,只有他,考了四次,还没有中。
父亲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嘉佑二年那次科举,就因为族侄章衡被点为状元,他觉得自己这个做叔叔的,被侄子压了一头,丢了面子,就愤然撕了敕牒,弃了功名,重考一科。
对这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来说,自己这个考了四次还不中的儿子,就是他人生里最刺眼的一块污点!
怪不得父亲要把他扔到边境去,任他自生自灭。
“想要功名,便凭自己的本事去取,去挣!
科举不成,就走军功!
路我给你指好了,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看你自己!
……”
章持垂下眼帘,攥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不甘心。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做个小官,哪怕是恩荫来的,哪怕是被人瞧不起的,也比去前线送死强。
他不需要什么军功,不需要什么建功立业,他只想活着。
可他知道这些话不能说。
说了也没用。
只会迎来一顿更严厉的臭骂。
父亲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你越是退缩,他越瞧不起你。
他只能用发紧的嗓音,低低回了声:“是。”
便躲进了灯光的暗影里。
他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少年。
辩经台上,那少年意气风发,天才的光环令人不可逼视。
台下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满场士子都在喊他的名字。
章持当时也在人群里,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跟着鼓了好几次掌。
可此刻想起来,心里翻涌的却是一股截然不同的滋味。
十四岁。
他苦苦挣扎了半辈子的东西,那少年唾手可得。
而父亲骂自己是废物,却感慨人家的父亲生了个好儿子。
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与白日里的钦佩,截然不同心情。
他知道,那是,嫉妒。
章惇说完自己想说的,表明
“致平,你怎么看陈瓘今日这一出?”
陈瓘与章惇的妻子张氏有一层远亲关系,两家往来颇为密切,章援对陈瓘的为人也颇有了解。
章援提起一
“陈莹中一向为人稳重,不是那种硬碰硬的性子。
他在太学里虽然一向反对新学,但从来不曾这般激烈地当众与人冲突。
写檄文、搭台辩经、当着上万人的面痛斥对方,这事做得太绝了,不像他的作风。”
章惇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地呷了一口,方才继续问:“那你觉得,陈瓘为什么这么做?”
章援的
“恐怕这个苏遁,早就跟陈瓘搭上线了。能说动陈瓘用自己的名声前途替他搭梯架桥,手段倒真是了得。”
章惇忽然转了话头:“听说黄氏近来常上门与你媳妇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