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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意思是……”孙思克试探着问。
“瞒天过海。”康熙的手指从克鲁伦河向西移动,划过杭爱山,停在昭莫多,“朕今天说的,是给噶尔丹听的。朕要让他相信,大清的主力在中路,是朕亲自率领的六万大军,要从独石口,沿着永乐皇帝的老路,去克鲁伦河跟他决战。”
康熙看向两人,只见两人的眼神发亮:“而你们,西路军,才是真正的杀招。”
费扬古疑惑,甚至不敢相信的问道:“皇上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康熙点头,“噶尔丹收到消息,一定会把主力调到克鲁伦河,严防中路。他甚至会……”
他的手指点在翁金河附近,“烧掉各路的草场,让我们无路可走,无水可饮。”
孙思克倒吸一口凉气。
烧草场,这是绝户计。
漠北草原,草就是命。
没了草,战马饿死,大军寸步难行。
“所以,你们的动作要快。”康熙看着两人,目光锐利如刀,“在噶尔丹烧草场之前,抢过去。在他在克鲁伦河左等右等,等不到朕的中路大军时,你们要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堵住他退回科布多的路。”
费扬古沉吟片刻:“皇上,西路军三万人,穿越戈壁,粮草转运艰难。若再遇草场被焚……”
“所以朕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康熙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费扬古,“这是兵部刚拟的‘西路军因粮尽退兵’的假文书。过几天,这份文书会‘不小心’落在噶尔丹的探子手里。他看到这个,就会更相信,西路已经不足为虑,就会把全部精力,放在中路,放在朕身上。”
孙思克恍然大悟:“皇上是要用中路为饵,钓噶尔丹这条大鱼?”
“不只是饵。”康熙摇头,“中路三万三,朕不会真带六万。那多出的两万七,是虚数,是吓唬噶尔丹的。真正的中路,还是三万三,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不会走独石口。而西路军的三万人,朕仍然给你们增加到四万七千人。”
费扬古闻之大喜:“那走哪?”
“古北口,滦河谷。”康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新的路线,“这条路难走,可快。等噶尔丹在克鲁伦河等了半个月,等不到朕时,朕已经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费扬古和孙思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也看到了兴奋。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皇上——心思缜密,用兵奇诡,永远比你多想三步。
“臣等明白了!”两人齐声道。
“记住,”康熙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此计,天知地知,你们知朕知。出了这个门,你们就是按照今日太和殿的部署行事。西路就是偏师,就是策应,就是有可能因为粮尽而退兵。演得像,噶尔丹才会上钩。”
“臣等,定不辱命!”
望着二人的背影,康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战,朕一定要赢。
赢在天机、赢在人心、更赢在朕的全盘在握。
如今滔天之计,唯有朕、费扬古、孙思克三人知道。
这,也许就是朕三十四年的皇帝,不白当的原因。
费扬古和孙思克退下之后,立刻打马奔赴宁夏,提前三日从宁夏向西北出发。
而东路萨布素,早在年前就接到康熙的密令。
于正月整顿兵马,二月初二已经将大兴安岭东路戒严。
唯有康熙的中路大军,尚未发兵。
而康熙之所以不发兵,正是借二月初二,宣布这突然改变的大军和路线。
七天后的傍晚,克鲁伦河畔,巴颜乌阑。
噶尔丹的金帐里,牛油蜡烛烧得噼啪作响。
他坐在虎皮褥子上,手里捏着几张刚从北京送来的密报,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六万中路,主攻方向……康熙老儿,终于舍得下本钱了。”
他把密报扔在案上,看向坐在下首的丹济拉和阿拉布坦,“你们怎么看?”
丹济拉是噶尔丹的侄子,也是他最得力的将军,今年三十出头,一张脸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粗糙。
他拿起密报看了看,皱眉道:“大汗,这会不会是疑兵之计?康熙用兵向来谨慎,临阵变计,不像他的风格。”
“谨慎?”噶尔丹嗤笑,“那是因为他没遇到真正的对手。去年在多伦诺尔,他差点病死,是怕了,是知道漠北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可今年……”
噶尔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以为自己缓过来了,以为有十万大军,就能踏平草原了。做梦!”
阿拉布坦是噶尔丹的堂弟,掌管后勤,性子更稳些:“大汗,不管是不是疑兵,我们得做好准备。六万中路,不是小数目。而且康熙御驾亲征,士气必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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