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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能把衣服穿上么,虽然你那一身的腱子肉很有些诱人,可也不是光着屁股在我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面前晃来晃去的理由吧?”娲女捂住眼睛从车里找出来一套西装丢给路明非,五指的缝隙大得能把整个眼珠子露出来,直勾勾上下打量眼下这男孩被元素潮汐将全身衣服撕成粉碎的模样,素白的脸颊上仿佛映照桃花那般嫣红。
路明非也有点尴尬,遮住要紧的部位赶紧躲到车后面穿上了衣服。
他们已经几乎进入了圣殿会的总部,道路两侧的铸铁路灯明亮、天空虽然仍旧是混沌的色彩但雨已经渐渐停息了。
穿好衣服后路明非疲惫地靠坐在劳斯莱斯幻影的副驾驶上。人从极致的欢欣到极致的哀伤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你突然坠落下来,会觉得自己将要摔得粉身碎骨。
这么多年他想尽一切方法去证明楚子航的存在,城东那座孔雀邸的临湖大别墅直到现在还挂着等待出售的牌子、畏畏婷婷的苏阿姨依旧没心没肺在市歌剧院跳她的丝路花雨、守夜人论坛上的ID“村雨”并不存在,连楚子航的学号现在都顶着阿下杜拉.阿巴斯的名字。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它不让你那么好过却也不让你死心,在路明非终于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错乱的时候,他们文以这种形式在一座不知藏身于何处的死人之国中重逢。
娲女说现在的楚子航就象是那只被塞进盒子里同时处于活着和死亡之间状态的猫。
路明非则只觉得象是有人住了自己的气管,他甚至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樱花你现在的表情就象是那只被丢进冰箱里恋得慌的大象。”娲女说。
她的衣服原本湿透,但娲女只是念诵了一段并不长的言灵身上就蒸起白色的汽,长发和衣裙都在短时间内烘干。
很快路明非就从娲女身上嗅到那种温暖的香味了,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会连生命都燃烧起来,你把灵魂都愿意卖掉的话自然就会再无兴致说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靠近那个理想中终将能抵达的终点。”他说。
“能别跟我说大道理吗?”娲女叹了口气,“说说那个孩子吧,叫楚子航对么?”
“我以前是个衰仔来着。”路明非摸摸头发,“我叫他师兄他就什么事情都帮我顶着,考试帮我作弊、帮我追喜欢的女孩子、在我痛苦得想杀死某个人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提刀跟我去端门。”
“那确实是过命的交情。”娲女点点头,她伸手摸摸路明非的耳垂,“看不出来明非师兄还有过曾是衰仔的日子。”
路明非知道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却也不反驳。
“因为我以前是很懦弱的人,师兄就真的是个兄长,后来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变得不象是我而越来越象是他。”路明非轻声说,他抬头凝望越来越近的白金汉宫,心中辽远深邃,从未有过的悲欢交加,
“我做过一件错事,那时候我跪在雨里抱着她的尸体哭,全世界好象都能感受到我的悲伤,我说如果我是师兄就好了,这样在悲剧降临的时候我就把刀提起来和那些要算计我的人拼命现在一语成识我真的成了他那样的家伙,可是花也落水也凉,每当想要稍稍停下歇息的时候就总能感觉到有飘忽的影子在背后嘲弄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他说路明非你现在满意了吧,楚子航这种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压在你头上的家伙终于消失了,再也没人能在你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对他们狠狠挥拳、再也不会有人承诺和你去打爆婚车的车轴,现在那个?你该笑啊,笑得开心些。”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有些话只该理在心里,可现在他象是倒豆子似的全抖出来。
娲女抚摸着他的头顶,象是在安抚被吓坏了的狗。
“世界上的死人之国如此多,可偏偏在我们进入圣殿会总部的时候和你朋友陷身的那个国度相交,这意味着他的所在并不稳固,至少和现实世界存在一条稳定的通路,而其他尼伯龙根绝大多数都因为主人的沉睡或者陨落成为上了锁的密室等待血脉的唤醒和开启。”娲女说,“你们的命运交汇纠缠无论如何都难以理清斩断,就象是生长在热带大河旁边的榕树那样根系交缠,未来我们进入那片现实与虚幻的缝隙仍有机会遇见今天所见的一幕,所以你不必悲哀,死亡没有降临的时候一切都能逆转。”
劳斯莱斯幻影在红色的迎宾大道尽头停下,宫前广场中原本伫立的、像征日不落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被替换为参天的冰冷铜柱,铜柱的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蛇形般的文本。
像征绝望与死亡的黑龙雕塑由上而下,逆行看盘绕铜柱,双翼张开仿佛遮天蔽日。
对娲女的到来圣殿会仍在负隅顽抗的残馀势力显然早有所知道。
十数个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货柜宛如城墙般堆砌在广场的前方,密不透风的堵住迎宾大道进入白金汉宫的唯一通路。
沉重的转轮机枪布设在这些黑色货柜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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