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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混个眼熟,两位龙君也挺客气,路老板来视察的时候还从他们那金币堆成的窝里翻个身起来游两圈,后来路明非闯进他们寝宫两条龙就跟死了一样,肚皮朝上摊在金币堆上有气没力打声招呼就算完事。
对于这种情况卡珊卓夫人也很有些尴尬,据她所说她在接手所罗门圣殿会的时候这两位就已经是如今这个模样了。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算是人类的七老八十的小老头,没精力动弹也算正常。
路明非则拍了拍卡珊卓夫人的肩膀,叹息,摇头,表示有此良将何愁圣殿会不衰亡。
难怪近两三百年这个曾经叱咤英伦三岛的组织背靠纯血龙类居然也走上了下坡路,到如今居然连西敏寺银行和襄阳周家联合起来的第一波攻势都没有撑过去。
邵南音两姐妹倒是来斯诺顿庄园拜访过几次娲女,不过看妹妹的神情似乎对路明非很有些敌意。
作为四代种邵南音算是个相当年轻的个体了,据她自己所说她的父亲和母亲分别是隐居在洞庭湖系一带的水神、和以各种身份伺奉明朝王室的重臣。
不过她出世的时候绝地天通的影响还没来得及彻底从神州的大地上消散,父辈明哲保身将自己隐藏起来不知所踪,邵南音也就流落在中国人间三百年的光景。三百年里她从未出仕也从不经商,寄托在那些没有子女的夫妇身边以养女的身份陪伴他们老去,然后继续在人群中游荡等待下一个轮回。
这也是这么多年国内混血种世家没有找她麻烦的原因。
从这条雌龙口中路明非第一次听闻绝地天通这种说法,不过娲女对此语焉不详,象是涉及某种古老的隐秘。
那家唱片店也依旧还在莱斯特广场附近,每天仍旧客满为患,看上去姐妹花似乎并没有要遵循娲女的建议投靠路明非的想法。
不过路主席对此倒是并没有多少感触。
四代种对学院来说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麻烦,通常要对付这种等级的龙类,如果对方是心狼手辣的危险分子,执行部至少得出动两个五人编队的精锐小组才能圆满完成任务。
可不孵化龙躯的邵南音在路明非眼中,比起在另一个世界他和楚子航恺撒一起在日本遭遇的那种由赫尔佐格培养出来的蛇形
华美的和弦从二楼露台的推拉门缝隙里渗入,楼下传来女孩们嬉戏打闹时银铃般的笑声。
路明非翘起椅子伸懒腰,仅靠一条椅子腿支撑着。
他给自己披上一件垂感极强的宽袖白衬衫,往嘴里丢了颗梅子,酸汁儿在齿间溢出来立刻让路明非形貌都变得挣拧起来。
他推开那扇隔开两个世界的推拉门,站在露台上。远方袭来的晚风吹起路明非的额发、也吹开他的胸襟,让线条明晰的肌肉裸露在夜色里。
向着远方眺望可以看见那座在工业革命之后一直如明珠般闪亮的城市天际线,灯光象是铺开一整个世界的烛火那样山海般涌来。
没有见过这种景色的人是很难想象此刻斯诺顿庄园所能看见的宏伟夜景的,在这种夜景的面前人只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露台下面的花圃里被管家指挥人手清理出来了一大片草坪,看上去那地方曾经应该是用来停靠维多利亚时代马车的场所,稀疏的草皮下面仍可见分割线明晰的石块铺做的地砖。
斯诺顿爵士叫人去附近的林场买来了干柴堆在地砖上点燃了篝火,篝火中木柴里啪啦燃烧得旺盛,康斯坦丁系着围裙厨子似的在烤肉、烤鱼,女孩般素雅的脸上被烟熏得漆黑。
维多利亚穿着胸口上有着长流苏的褶皱长裙,在篝火的映照下一朵盛开的花那样进行苍劲却又柔美的舞蹈,纤细凝练的小臂上仿佛流转着夕阳洒落湖面般的馀晖。
抱起一张吉他弹奏的居然是那位有些秃顶看上去年龄大概并不比昂热差多少的斯诺顿爵士。
气氛很有些活跃,除了受邀来伦敦拜访的路明非一行人之外,还有游学至英国的伊莎贝尔。
大家就着冰桶里镇好的伏特加和香槟谈笑风生,康斯坦丁则不断盛出烤好的鱼肉和牛肉,那双沉默的又有点怯懦的眼睛里居然罕有的出现了一丝仿佛融入这种气氛的欢欣。
路明非靠看栏杆凝望篝火旁载歌载舞的男男女女,火光在他的眼睛里跳跃,象是黄金瞳缓缓被点燃。
维多利亚跳的正是她曾经跟路明非说起过的弗拉明戈舞,这种西班牙的舞蹈兼具力量感与柔和的美感,让人看了一眼就很难再挪开视线。
大概因为其他人都不太擅长这种舞蹈,娲女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个会跳舞的姑娘,而康斯坦丁大概足够柔韧却从未进行过相关的学习,于是身为西班牙人的伊莎贝尔就不得不承担起维多利亚舞伴的职责。
她今夜穿着郁金香般盛开的黑色晚礼服,纤细的锁骨和裸露的双肩都闪铄珍珠般的荧光,脚下则是细长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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