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先例。诺诺第一次觉察自己觉醒了这种能力的时候恰是在妈妈离开她时，她亲眼见到有语言无法描述的巨大的死神从天而降将那个女人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捞出来，伴着黑夜中惨白色的闪电。

    而陈先生带她去见到的是一具如同棺椁的实验器材，通过不知名材质的透明视窗可以看见妈妈的灵魂被囚禁在里面，电流穿体而过，那张依稀可视的模糊的脸无声的流着泪。

    那一刻心中的恨象是倾尽天河之水难以涤清。

    优渥的生活、花不完的钱、在所有人面前的高高在上，这些一切可以换来很多，但能让人忘记那一刻的愤怒么？

    能让诺诺忘掉那天死神降临时哪怕眼角流血也要仰头去看神的容颜、牢牢记住哪怕死去也要复仇的执念么？

    “不过没关系，没有家族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吧？今天他为你来粉碎了我们和加图索家族的联盟，很快这样的消息就会如风一样席卷世界，大家都会知道陈家的嫡女和路明非关系非凡，也许会有人管你叫路夫人————”

    “嘶————”

    陈先生倒吸一口冷气，诺诺用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大腿，那里骨折了，铁枪被路明非投掷出来的力量太可怕，带着陈先生一路撞碎不少桌椅最终才钉入墙面。

    他被刺穿后龙化立刻就解除了，作为混血种来说陈先生的身体或许强于大多数人但毕竟还在人类的范畴，身体多处骨折在所难免。

    “联姻这件事情应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吧？”诺诺问，“在这之前你一直把我当做继承人来看待，可那天意大利的使者到来之后你看我的眼神象是一件工具，或者一把刀。”

    “恩。”陈先生点点头，”但我不告诉你。”

    “靠。”诺诺骂了一声，她沉默片刻，轻声说，”其实你现在的样子更象是一个亲人。”

    陈先生仰头，平静地看着诺诺的眼睛，“我并不会道歉。”他说。

    “我知道。”

    “我并不为你而骄傲。”

    诺诺点点头：“我也知道。”

    “你在我眼中只是一件工具。”陈先生说。

    诺诺没说话，扭头不再看他。

    周围一片混乱，按理来说作为这个家族勉强算是内核人物的嫡长女诺诺理应被侵入此处的武装力量捕捉囚禁，可她是路明非的朋友，谁都知道那小子而今风头正盛，而且做事不计后果不择手段，没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路明非和娲女并肩走过来，走出光柱时候看清来的女孩是谁诺诺并不惊讶，她早就知道娲女的身份。

    “————看来那两个老家伙的下场果真震慑到了奥古斯特，今天这件事情圣殿会做得还不错，算得上倾巢而出了。”娲女打量着四周。

    周家的人迟来一步而且人数更少，在战争中并没有出多少力，可是圣殿会远道而来的士兵们依旧让出了自己的功劳，令这些沉默的中国男人顺利占领了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他很害怕，卡珊卓夫人尊重审判庭是因为在圣殿会由她控制的时代如果失去圆桌议会的协助，她的统治会迅速土崩瓦解。而我更加强大手腕也更加铁血，如果有人不遵从我的命令我就杀死他，如果他们背叛我我就连着叛徒的家族一起抹除。”路明非说，“奥古斯特背后的势力想来应该并不比那两个元老强大多少。”

    “事实上弗林斯家族在德国的势力堪称庞大，超过陈家在中国的影响力。”娲女耸耸肩，“这个家族和北美混血种走得很近，曾有一个后辈进入卡塞尔学院并成为天才般的学员，汉高甚至视其为己出，一度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谁？”

    “我以为你知道，弗林斯啊，芬格尔.冯.弗林斯。”娲女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每一处，终于聚焦于前面墙角处威严尽失的陈先生。

    她颇有些开心，挥手跟那男人打招呼，说“好久不见啊老陈，我啊，我明珰，以前见过的！”

    倒象是在菜市场见到许久未曾蒙面的远房表亲。

    路明非心中微动。

    为两件事情。

    一是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娲女到底叫什么名字，现在看来不管是许多年前在家属大院还是回到周家她向来以明珰这个名讳示人。

    二是弗林斯家族，原来居然是芬格尔的本家么，有点不可思议，路主席原以为败狗师兄应该是孤家寡人来着，毕竟往日这厮腆着脸从路老板这儿蹭宵夜时那叫一个凄惨————

    “教授。”诺诺跟娲女打招呼。

    “我听说了，小樱花是来抢婚的。”娲女嘻嘻的笑，跟小巫女勾肩搭背，“有没有把你们那婚车车轴打爆？”

    路明非猛地抬头，恍惚了一下。

    诺诺有点脸红：“确实帮了我的大忙————不过只是订婚而已，而且我都并不愿意，所以说婚车的话还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