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三百步,织田先锋已经与三好军左翼岩成友通绞杀在一处。
“看那里。”
长庆抬鞭指向一处。
那是三好军旗本外围的一小队足轻,约二十馀人,阵型已被冲散,几名武士正试图收拢溃兵。
“那些士兵各自为战。请殿下看我杀进去。”
他只是策马冲入那队足轻之中,马身横撞,配合着【飞鸟】【柄返】,枪杆横扫,如入无人之境。
两名足轻应声倒地,第三人被他单手提起衣领掷出三丈。
从突入到结束,不过十息。
二十馀人的残兵阵型彻底溃散。
长庆勒马回身,将十字文枪插在地上。
“看清了?”
信忠喉头滚动,用力点头。
他看清了。姑父冲入敌阵的那一刻,身上根本没有多少杀气。
这完全是在教程,视敌人为草芥。
西南方向,约百步开外,一支三好军的小队正试图侧击织田左翼。那支小队约有三十馀人,为首武士甲胄鲜明,手持大太刀,正朝这个方向移动。
更重要的是,他们正对着信忠所在的位置。
长庆长刀出鞘,独自走向那支三十馀人的敌军。
没有回头,没有尤豫,没有加速,就象平日在廊间往返。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从容。
为首的三好武士不认识他,却认识长庆手中的“三日月宗近”。
隔着五十步,那人猛然勒马,竟不敢再向前一步。
“是……是毛利!毛利长庆!”
武士的声音变了调。
当初三好和松永围攻足利义辉时,他恰巧在场。
长庆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走,三十步,二十步。
三好武士喉间滚动,突然拨马便走。
但他的反应已经太慢。
长庆骤然加速,十五步距离转瞬即至。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爆发力。
他掠至马前,一刀断了马腿,随即刀口迎向了跌下来的武士。
鲜血泼洒在初夏的草地上,腥热气息弥散开来。
三十馀人的队伍,顿时作鸟兽散。
他转过身,走回信忠马前。
刀上血珠一滴一滴落入泥土。
“殿下,可曾看清?”
信忠没有回答。
十一岁的少年只是死死握着缰绳,盯着长庆刀上未尽的残血,眼睛在剧烈震颤。
这绝不是平日演武场上的姑父……
“殿下。”长庆唤他。
信忠猛一回神,喉间干涩。
“是……是!看清了!”
他其实什么都没看清。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无法捕捉姑父那两刀的轨迹。
“殿下第一次上阵,去试着讨取些敌人吧!”
……
短短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
大部分的战斗都是追击,其中松永久秀追得最欢。
彻底打垮三好,不仅能弥补自己在大和的领地损失,还能让三好无力报复。
三好军死伤两千,溃散者不计其数。三好长逸率残部向和泉方向仓皇退走,松永久秀麾下军势仍在追击残敌。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信长为了打出气势,几乎打完了所有的弹药。
这让周边的豪族都不由得感叹信长的财大气粗。
当晚,信长将本阵设在东大寺。
那个历史上,传闻被松永久秀焚毁的寺庙。
寺庙保持奈良时代遗留的恢弘唐风,大佛殿面阔近90米,整个寺庙堪比一座城砦。
长庆看到那足足十六迈克尔的佛象,便能想起正殿燃烧时的场景。 读知阁 https://duzhi119.co
第七十五章 信忠的初阵
信长厌恶佛教,将军议会设在了钟楼。
诸将陆续回到营中,唯独不见信忠,信长有些不耐烦地唱起了《敦盛》。
仿佛这首曲子,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信忠殿!是信忠殿回阵了!”
信长抬首。十一岁的少年已大步走入。
他甲胄上有几道浅淡的擦痕,手中太刀的刀鞘边缘沾了血迹,那是他在追击溃兵时沾染的。
少年单膝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