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龟元年(1570)六月。
织田信长重新控制近畿后,被任命为从三位权大纳言,并且将美浓守让给了织田信忠。
他也没忘记妹夫的功绩,为妹夫毛利长庆求了一个治部少辅的官职。
这不禁让长庆想起那个和德川家康打擂台的男人。
石田三成现在应该还叫佐吉吧————应该还在近江的那个寺院里当沙弥。
好象藤堂高虎也是近江人,历史上说这个人有一米九的身高,参加过姊川合战,应该也很容易找到。
长庆于是写信给佐和山城的本多正信,让他以200石招募藤堂高虎,以10石招募石田佐吉。
同时他让正信提醒春安,不要忘记道场的建设。
同年,六月二十。
长庆作为信忠的傅役,返回了岐阜,前田庆次成为了岩村城代。
六月三十。
毛利长庆从本丸御殿出来时,手里还捏着本多正信送来的回信。
不得不说,正信办事的效率很高。
藤堂高虎已经找到了,这个大高个正忙着找新的主家。正信开出两百石高薪后,他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至于石田佐吉,那小子还在寺里念经,10石就能让他乐得跳脚。
长庆笑了笑,把信纸叠好揣进怀里。
穿过中门时,一个侍女慌慌张张从信忠的屋里跑出来,差点撞上他。
“大人恕罪!”
侍女跪下去,袖子底下露出半截信纸。
哟,信忠长大了!
“谁的信?是不是少主的情书啊?”
侍女的脸白了。
“少主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
侍女见长庆误会了,正要辩解,他却已经捡起信进了信忠的屋子。
信忠正坐在窗边,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信都写完了,还拿着笔?”长庆扬着信问道。
“毛利大人有事?”信忠看着那封信,支支吾吾的反问道。
长庆在他对面坐下。
“你有须求就给我说,信长公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的。侍女最好别乱碰——
信长公知道不好。”
窗外的蝉叫得震天响。
信忠红着脸辩解道:“这不是写给侍女的!”
他把信夺了过来,摊开给长庆看。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我心西悲,莫或知之。”
信上写的都是汉字————的确是情诗。
“写给谁的?”
信忠抿紧嘴,不吭声。
长庆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翻过背面,写着“松姬”二字。
“武田家的女儿?”
信忠的睫毛颤了颤。
长庆不由得叹了口气。
信忠和松姬有了婚约后,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偶尔还会交换信物。
后来武田和织田敌对,婚约自然作废。松姬被送到她同母兄仁科盛信那里,一直未嫁。
据说信忠在武田灭亡后打算迎娶松姬,却遇上“本能寺之变”,松姬在得知信忠死后出家为尼。
民国奇女子传
也算是一对苦命鸳鸯。
“信长公知道吗?”
“父亲应该知道,只是他没过问,只是给我安排了侧室。”
信长对这个继承人严厉归严厉,但又有某种偏爱。
长庆不知道“本能寺之变”还会不会发生,但想到这对情人甚至面都没见过,不免觉得可叹。
信忠将一叠信札拿了出来,有些信纸都已经发黄。
“富士山巅雪,可曾落至诹访湖?”
“闻君习武,甚慰。妾亦习弓,惟愿他日能共射的。”
“今春庭前樱开,折一枝寄君。不知岐阜之樱,可已落耶?”
长庆只觉得脸颊发酸,嘴里也是发酸。
——
“就这?”
“还有些————”信忠从书箱底层取出一个锦囊,解开系绳,倒出几枚干枯的樱花瓣,还有一支已经断了的箭。
那箭做工精细,箭簇上刻着小小的“松”字。
“这是她第一次练习射箭时的初矢。特地分成两截,后半截她留着,前半截托商人带了过来。”
这些别致的小礼物————还真是少女的浪漫。
长庆把断箭放回锦囊,抬眼看向信忠。
“你们两个啊————”他站起身来,走到信忠面前,“隔着老远,你写诗,她回诗。你折枝樱花寄过去,她折枝梅花送过来。有什么用?”
“毛利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