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贼寇远道而来,兵疲马乏。只需二城坚守旬日,便可等到南方诸州的兵马。尤其是永、江等地,紧邻关中,勤王兵马说不定已经快要到了。”
“圣驾此刻弃城而走,岂不是自溃军心、自乱朝纲,为天下人耻笑吗?此举,必然会动摇民本!”
“边军都能抗旨,谁知道南方各州是怎么想的?”
陆崇冷哼一声,句句紧迫,“古人有云: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圣主不乘危,不徼幸。”
“臣请东巡,只为保全陛下圣躬,为社稷留一线生机!王侍郎莫非欲置陛下于万险之地耶?”
王禀闻言,脸色涨红,正要反驳,旁边又有一名老臣出列。
此人是太常寺卿邓安,须发皆白,在朝中素以稳重著称。
他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王侍郎所言不无道理。”
“虽军报不断,但贼寇眼下所过的,都是一些城小兵少的小县,望风惊惧、不战而降,乃是常态。”
“但槐里、茂陵皆是京畿雄镇,城高池深、守备完备,远非小县可比,足以坚守待援。”
第二百二十九章败讯入殿,暗流骤涌(月票加更)
“眼下朝廷勤王之旨,已传遍天下。北境有守土之责,无法抽身;南方诸州无战事羁绊,勤王兵马定然星夜驰援、接踵而至。”
“届时内外夹击、前后合围,未必不能逆转战局,剿灭逆贼!”
邓安乃是朝中出了名的老成持重,此言一出,殿中那几乎凝滞的紧绷气氛,终于稍稍松动了几分。
文武百官两两对视,眼底又重新燃起了一线希冀。
是啊,贼寇只是出关北上,又不是兵临城下。
玉京尚有槐里、茂陵两道防线,又有勤王兵马在途。
局势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能自乱阵脚。
然而,未等群臣将这口气彻底松下,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值守宫门的执金吾校尉疾步穿过宫道,直趋丹陛之下。
鸿胪寺当值官见状,脸色微变,躬身告罪后快步迎上前去,与那校尉低声交谈了几句。
旋即,他转身趋至殿门内侧,向侍立一旁的太监附耳低语。
内侍闻言,神色骤然一凛,碎步走到御座旁,轻声低语道:“陛下,刚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信使眼下正在殿外候旨。”
小皇帝原本正襟危坐,闻言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龙袍的下摆。
他毕竟年幼,还是头一次在朝会上遇到这种情况。
本能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御阶下那个紫袍身影。
司马延年察觉到皇帝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离御阶最近,内侍的声音虽压得低,但也听清了七八分。
稍作思索,他出列拱手,声音沉稳如常:“陛下,朝会方启,百官俱在。”
“既是有要紧军情,不妨先宣进殿中查看,若是大事,满朝文武亦可即时共议。”
小皇帝正六神无主,闻言如得了主心骨,当即点头道:“准奏。宣信使上殿。”
片刻之后,一阵略显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驿卒号衣的信使,在鸿胪寺官的引导下,快步来到殿外丹墀之下。
他满面风尘,嘴唇干裂,因连日奔袭而步履虚浮,但身上并无伤势,状态尚算清醒。
即使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也不得擅入朝堂,只能在殿门槛处跪倒,将手中封筒举起,声音沙哑道:
“禀陛下!槐里八百里加急军报!”
“槐里”二字一出,整座太极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群臣虽不知军报中,究竟写了什么,但“槐里”和“八百里加急”关联起来,便已足够牵动人心。
司马延年瞳孔微缩,但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他侧身向皇帝一拱手,示意内侍接过封筒,呈至御案。
火漆被拆开,内侍抽出军报,呈上去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其面色煞白,捧着军报的手,都不由得微微发抖。
小皇帝接过军报,展开看了片刻,脸色也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八岁的孩子,已经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
虽不通朝政权争,但军报上“全军覆没”、“主将阵亡”、“开门纳降”这些字眼的意思,他是看得懂的。
军报篇幅不长,写得极为简洁,但每一句话都重若千钧。
永、江二州勤王兵马,于槐里城外遭遇贼军截击,大败;两军主将先后战死,全军覆没;槐里守将张文玉望风而降,开门投贼。
槐里,居然也丢了。
小皇帝抬头看向殿中群臣,眼中头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惧。
蜀州、岷山,那都是远在天边的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