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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派个人去汉州传话,让高拱即刻进京。汉州那一摊子,今后全权交给杜畿。”
李儒应声称是。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片刻后,薛仁贵推门而入,甲胄未卸,面上犹带风尘。
“主公,各军伤亡已统计完毕。”
他抱拳行礼,将名册呈上,“攻城一役,阵亡三千一百二十四人,重伤不能再战者八百余,轻伤可愈者四千六百余。
“从岷山到玉京,沿途累计阵亡四千六百余人,伤者逾万。请主公过目。”
周世安接过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姓名、籍贯、所属营伍。
有些名字旁边,标了“孤”、“独”字样。
他沉默几息,合上了名册道:“阵亡将士,抚恤银五十贯,家眷免赋税三年。重伤不能再战者,视同阵亡。”
“天武军、雄果军打头阵,伤亡最重,除抚恤外,每人赏二十贯;其余各军,每人十贯。将校另计。
“这件事你亲自盯着办,名册上的人一个不能漏,银钱一两不能少。”
薛仁贵抱拳:“末将遵命。”
周世安转向李儒:“文优核算一下,拢共要花费多少。”
李儒早已在心中默过一遍,翻开账册逐项报来:“抚恤合计约二十三万贯,家眷口粮及子女供养,首年约八万贯,伤者医药调养约十万贯。”
“以上拢共四十一万贯。四万将士犒赏约七十万贯。两项合计一百一十一万贯。”
“还有扩军。再扩三万,招募、置装、营房、粮饷等,这些第一笔约二十万贯。”
“那就是一百三十一万贯。”
周世安看向他,“库里眼下能动用多少?”
“现钱加上钱勉家抄出来的,拢共不到一百五十万贯。”
李儒合上账册,“光这两项,就要吃掉九成。后续军饷、俸禄、河工驿路、各衙门运转,样样都是开销。”
“所以追缴不能松。”
周世安端起茶盏,“告诉吕布,那两家逾百万贯的尽快抄,十七家逾五十万贯的三天之内挨个抄,抄出来的就地封存,统一造册入库。”
“另外,让太仓拨一批粮食,在城东城西各设两处粥棚。”
“玉京城百姓被围了这么些日子,存粮耗得差不多了。既要稳军心,也要收民心,两件事得同时做。”
李儒应声记下,快步退了出去。偏殿里安静下来。
周世安指了指案侧的椅子,对薛仁贵道:“扩军的事,坐下说。”
薛仁贵落座。
周世安开门见山:“近两万降卒,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筛一遍。什长以上单独提审,愿降且有本事的留下,不愿的发遣放归,有问题的先关着。”
“士卒打散编入各军,每什最多掺两个降卒,以老带新。跟不上的编为辅兵,负责城防工事和粮草转运。”
“第一期挑多少?”
“先挑一万,余下暂留辅兵营,以观后效。”
周世安点头:“甄别的事你盯着。将校那边让沈鹤去审,他是降将出身,知道其中门道。”
他顿了顿,又道,“扩军不宜一步迈得太大,招募京畿青壮,让高顺负责操练。”
薛仁贵点点头道:“只是这样一来,新兵练成之前,京中能战的兵力最多五万上下。”
“若四方有事,调度上怕是会有些捉襟见肘。”
“五万够了。”
周世安语气平淡,“眼下又没什么大仗要打。”
“先把玉京城稳住,把兵练好,其余的,剩下的等账追完了再说。”
薛仁贵见状,不再多言,起身告退。
……
此后数日,一切按章程有条不紊地推进。
吕布带兵抄了太仆寺卿方砚,和少府监郑秉德的府邸。
两家抄出的金银、田产、宅邸,折合铜钱逾两百万贯,古玩字画更是装了几十辆大车。
李儒带着书吏,日夜清点造册,追缴入库的数目,每天都在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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