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畏敌避战，贪生怕死，那这支军队，便不需要你来指挥了！”

    红衣方士猛地从怀中掏出代表玄冥长老的圣教令牌，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听我号令，赵恒业怯战避战，即刻褫夺兵权！全军听本座号令，大军压上，不计一切代价，给本座踏平鹰嘴崖！！！”

    “你这疯子！你不能这么干！那是三万条人命啊！！！”

    赵恒业目眦欲裂，伸手就要去抢那令牌，却被红衣方士身后的两名高阶武官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擂鼓！冲锋！！！”

    伴随着红衣方士的命令落下，大周军阵中沉寂的战鼓瞬间如雷鸣般疯狂敲响！

    “咚！咚！咚！”

    军中以命令为先，听到战鼓的声音，原本还在犹豫进退的前锋营五千将士，以及后方那两万五千名大周主力步卒即便心中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是纷纷拔刀，大喊着朝着鹰嘴崖的方向冲了过去。

    ……

    另一边，鹰嘴崖制高台上。

    李玄看着下方原本如同缩头乌龟般谨慎的大周军队，突然像是集体发了失心疯一样，放弃了所有阵型和掩护，乌泱泱地朝着自己布置好的陷阱里狂奔而来，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路数？”

    一旁的林城也看傻了眼，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王爷，他们这主将是突然吃错药了？刚才还稳如老狗，怎么一转眼就换成了白痴送人头的打法？这连个基本的散兵线都不摆，几万人就这么硬挤？他也不怕把自己人踩死！”

    “管他吃没吃错药！既然人家上赶着来送死，咱们哪有不笑纳的道理？”

    闻言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狞笑，他猛地一挥手里的大氅，厉声暴喝：“传令两翼！不用再藏了！给本王把红衣大炮的炮衣全掀了！火铳手准备！”

    “既然他们想进这道鬼门关，本王就亲手送他们下黄泉！开火！！！”

    “轰！轰！轰！轰！轰——！！！”

    随着李玄一声令下，原本死寂的鹰嘴崖两侧山地，瞬间喷吐出无数道刺目的火舌！

    隐蔽在暗处的数十门红衣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一发发漆黑的开花炮弹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大周那拥挤不堪的冲锋阵型之中！

    “轰隆隆——！！！”

    狂暴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炽热的火浪夹杂着无数锋利的铁片和碎石，在密集的敌军中轰然炸开！

    “啊——！”

    “我的腿！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大周的将士们哪里想到，那看似毫无防备的两侧山脊之上，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交叉火力网！

    但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火枪队，三段击！放！”

    “砰砰砰砰——！”

    随着大乾教官声嘶力竭的指挥，埋伏在战壕里的数千名火器营士兵齐齐起身，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不到一百步的绝佳射程内，这种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覆盖，对于挤在狭窄通道里的大周步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

    前排的大周士兵甚至连盾牌都来不及举起，便被密集的铅弹打成了筛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残肢断臂在炮火中漫天飞舞。

    后面的人被前方倒下的尸体绊倒，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身后的督战队逼着继续往前涌，然后再次被无情的炮火撕成碎片。

    ……

    “不……不要……”

    被按在后方大阵中的赵恒业，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状，看着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看着那些从自己家乡招募来，甚至还和自己沾亲带故的子弟兵，在李玄那恐怖的火力网下犹如草芥般被无情地收割，他的心都在淌血啊！

    “噗——！”

    急火攻心之下，赵恒业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奋力挣扎着，双眼犹如泣血般死死地盯着旁边那个正冷眼旁观的红衣方士，发出了宛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咆哮：“你这畜生！！！你看看前面！那是咱们大周的好儿郎啊！你在拿他们的命打水漂！你这是在葬送大周的国运！！快下令撤军啊！！！”

    面对赵恒业泣血的哀求和怒骂，那红衣方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赵恒业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

    “聒噪。”

    红衣方士不以为意地弹了弹袍角上的雪花，冷笑道：“能为圣教的大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只要能消耗掉大乾的弹药，暴露他们的火力点，这些炮灰死得就其所！”

    “你说什么？你个混账！”

    赵恒业再也忍受不住，拔出腰间长刀就朝着那红衣方士冲了过去，但问题是，他行军打仗是把好手，但是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