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地面，强行稳住不让自己倒下。

    风雪呼啸，吹拂着他那花白的头发，拓跋擎天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层层叠叠的狰狞怪物，固执地望向后山密道、那支突围小队消失的方向。

    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修罗血狱仿佛在这一刻褪去了色彩，在生命的最后一息，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的，不是他这一生征战沙场的赫赫武功，也不是他坐上大汗宝座时的万丈荣光，而是许多年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时候的圣山还没有这么多算计和杀戮，小小的拓跋胜骑在他的肩膀上，挥舞着木剑，兴奋地咯咯大笑，而年纪更小一些的拓跋宏，则迈着小短腿，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着“父汗”……

    “原来，这才是我拓跋擎天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啊……”

    拓跋擎天的嘴角缓缓浮起一丝释然而温柔的微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片虚无的风雪，近乎呢喃般地低语道。

    “……活下去。”

    话音随风消散，一代北疆狼主，拓跋擎天，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