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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十足,家里人也乐意。
毕竟,蹬一天车子,流几身汗,就能给家里多挣半升粮、一把盐,在这年景,是天大的好事。
这法子既安抚了人心,也让村里有了一笔可以机动使用的“公产”,无论是应对“红枪会”可能的要求,还是防备不测,都多了些底气。
文世舟私下对三爷感叹:“陈小兄弟此法,看似让利,实则固本。众人得了实惠,这铁匠铺、这护村队,才真正成了大家伙的,而不再只是他一人或几人之事。此乃……凝聚人心的好事。”
三爷深以为然,对陈远也越发看重,只觉得这落难的后生,不仅手艺通天,为人处世也透着大智慧。
陈远自己,则在矿洞深处,默默盘点着另一份“家当”。
通过源源不断的交易,尤其是他刻意提高兑换比例搜罗来的“杂项”,“燧火”平台的材料库存悄然增长。
铁料自然是最多的,加起来已超过两百公斤。
铜料的积累更让他欣喜,那些不起眼的铜钱、铜锁、铜饰件、甚至偶然收到的铜矿石,加起来竟有接近五公斤了!
铅、锡等金属也有了几公斤的储备。
此外,像硝石、硫磺、木炭、各类可用的矿石样本,也分门别类存放着。
能量储备,在新增的砂轮机“岗位”和更加规律的轮班下,稳步提升到了 18.3%。
虽然距离他心中一些更大胆的计划,比如制造更高效的发电设备、或尝试一些基础工业母机所需还差得远,但至少,应对一般性制造和维持平台运转,已宽裕许多。
他是考虑制造一台蒸汽机,用他来提供动力发电。
代替现在的脚踏发电机。
可是这用铁数量还是太多,同时电能也大。
还需要再积累一段时间。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炉火温暖,食物充足够吃,村庄有了武装,换来了物资,甚至开始有了积累。
陈远有时也会产生一丝错觉,仿佛可以就这样,在这深山矿洞里,靠着“燧火”和这身“铁匠”皮,慢慢经营下去,等待时局变化。
然而,这脆弱的平静,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被一阵轻微的铃铛声和一句暗语悄然打破。
那天,一个挑着货担、摇着拨浪鼓的货郎,顺着山路来到了沟子村。他四十来岁,面容黝黑粗糙,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看起来和太行山里走村串户的无数货郎没什么两样。
担子里是些针头线脑、顶针纽扣、廉价的头绳和劣质的糖块。
他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很快被好奇的孩童和需要添置小物件的妇人围住。
现在村里铁器不缺,但其他东西却不足。
货郎笑呵呵地应承着生意,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村子。
当他看到在祠堂旁空屋里整理账目的文世舟时,眼神微微一动。
生意间隙,货郎似乎随意地踱步到祠堂附近,对着正在檐下沉思的文世舟,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问道:“这位先生,打听个事儿,咱这村里,可有姓‘袁’的住户?俺是他远房表亲,捎个口信。”
文世舟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抬起头,目光与货郎平静的视线一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放下手中的炭笔,缓缓道:“姓袁的?村里好像没有。倒是前村有个姓‘原’的,原野的原,不知是不是你找的?”
货郎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随即掩饰下去,摆摆手:“哦,那可能不是,是表姑奶奶家那边的亲,姓袁,袁世凯的袁。许是俺记岔了,打扰先生了。”说罢,他转身似乎就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用极低、极快的语速,几乎是气声吐出一句:“‘家里’来人了,在村西头土地庙后坡的歪脖子松树下等。‘掌柜的’病了,让带话。”
文世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略带歉意地对货郎点点头:“没事,老乡慢走。”
货郎挑起担子,摇着拨浪鼓,叮叮当当地走了,仿佛只是一个问错了路的普通行商。
文世舟在原地站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对屋里帮忙的韩石头交代了一句“我出去走走,透口气”,便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朝着村西头走去。
他的脚步看似从容,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其步幅比平日稍大,脊背挺得笔直。
村西头的土地庙早已破败,庙后是一片长满荒草和灌木的斜坡,一棵老松树歪着脖子长在坡顶。
文世舟来到树下,四下寂静,只有风声穿过枯枝的呜咽。
“文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方才那个货郎闪身出来,脸上已没了之前的市侩笑容,眼神锐利如鹰。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
“老邢?是你!”文世舟一步上前,紧紧握住货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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