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来之前好太多,他没有不满足的。
一枚沟子造的手榴弹装药80克,800枚,就是64公斤以上的黑火药。
这点火药数量太少了。
主要是鬼子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
这些火药大部分是各村各家收集来的、原本用于燃放鞭炮的火药。
要是再给几个月时间,火药数量翻几番也没问题。
“通知各连,”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咱们的兵工厂,咱们的乡亲,已经尽了全力,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现在送到咱们手里的每一颗手榴弹,每一把刺刀,都带着汗,带着盼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要像爱护自己眼珠子一样,爱护这些装备!特别是手榴弹,不准浪费一颗!要把它用在最能要鬼子命的时候!但也要告诉每一个战士”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狭小的指挥所里回荡:“没有手榴弹,咱们还有刺刀!没有刺刀,咱们还有大刀!没有大刀,咱们还有石头,有牙齿,有这条跟鬼子拼到底的命!咱们八路军,从来不是靠装备比别人好打胜仗!靠的是这里”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太阳穴,“和这里!仗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弹药不足,就用咱们的脑子和血性补上!明白吗?!”
“明白!”众人低声吼道,眼中燃起火焰。
命令被传达下去。
基层的战士们默默地将分到手的、数量有限的手榴弹,用布仔细擦拭,插在腰间最顺手、最安全的位置。刺刀被一遍遍打磨,雪亮的刀身映出他们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一种更加精打细算、同时也更加悍不畏死的战前气息,在阵地上弥漫开来。
他们检查着枪械,整理着行装,将那些新发下来的、略显粗糙却异常扎实的大刀和工兵锹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日军南北两路大军,裹挟着烟尘和毁灭的气息,正在步步逼近。
而在这片贫瘠却坚韧的山河之间,另一场同样浩大、却更加沉默无声的动员与准备,也已接近完成。
所有人指挥员、战士、干部、工人、农民都绷紧了最后一根弦,将目光投向东方那正被冬日惨淡云层和战争阴霾笼罩的山口。
沟子村后山的炉火,在愈发深沉的夜色中,成了这片紧张土地上最醒目、也最顽强的光点。
陈远站在矿洞外,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为加固工事而赶制的最后一批铁器发出的叮当声,望向漆黑如墨的东南方。
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已经到了门口。
他和他的“燧火”,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不愿屈服的人们,都已经做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
第四十二章准备
紧急作战会议结束后,整个邢西山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表面之下,汹涌的暗流开始沿着无数沟壑与山径疯狂奔涌。
战斗准备与坚壁清野,这两条关乎生存的战线,在同一时间、以不同的方式,在根据地的每一寸土地上展开。
浆水镇内及周边各村,在县长胡震、县官员周桓等人的指挥下,区村干部、基于队和民兵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们挨家挨户动员,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鬼子要来了,是带着枪炮、杀心来的!能带走的粮食、衣物、锅碗,都带上!带不走的,藏!挖地窖,埋进山洞,沉进水塘!一粒粮食、一块盐巴也不能留给鬼子!”
“家里的坛坛罐罐,大件的家具,实在带不走,能拆就拆,能藏就藏!水井,用石板盖上,撒上土灰!水缸,砸了它!要让鬼子来了,没吃、没喝、没处安生!”
悲伤与决绝交织。
家家户户在沉默中行动起来,老人们颤巍巍地收拾着可怜的细软,妇女们将最后一点粮食缝进被褥或孩子的夹袄,汉子们则红着眼睛,在自家院墙根、灶台下、甚至祖坟旁,挖开冻土,将仅存的一点种子、几件像样的农具,用油布仔细包裹,深深埋藏。
村口的石碾被掀翻,水井被掩埋,柴草垛被分散隐藏。
这不是逃跑,这是用最决绝的方式,将自己生存的根基从土地上暂时抹去,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沟子村同样在经历着撕裂。
文世舟从浆水回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将陈远、三爷、赵大锤叫到一边,避开嘈杂的工棚,声音压得很低:“情况很不好。鬼子这次来势太凶,兵力、火力都远超我们。上级命令,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一旦浆水方向顶不住,区里会组织乡亲们向更深的山里转移。”
他看向陈远,目光复杂:“陈兄弟,你的‘公义铁匠铺’,是咱们的心血,也是鬼子的眼中钉。你要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能带走的工具、材料,尽量带走。带不走的……绝不能留给鬼子。”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
转移?
他看着工棚里那些好不容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