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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可靠的年轻人,借着山林的掩护,将一筐筐还带着烟火气的刺刀、地雷壳和成捆的木柄,运往浆水镇。
虽然鬼子要来了,但生产还是不能停,能生产一点,就能多打鬼子一点。
陈远则大部分时间留在内间“精工室”,一边通过“燧火”平台赶制最后一批急需的水壶和炊具,一边仔细规划着封堵矿洞的每一个细节哪些石头先垒,浮土怎么撒,枯草落叶如何布置才最自然。
他抚摸着冰冷的洞壁,心中对那个无法移动的“燧火”平台默默说道:伙计,咱们可能要分别一阵子了,但你得藏好,等着我回来。
……
西部山区在准备抗敌,而盘踞在路罗镇的红枪会听到消息后,却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张爵九可没有真的要抗日。
哪怕有人说要打一打,也算是对得起乡亲,他却直接让说这话的人带着人去抵挡鬼子。
而他要赶紧跑路。
有人有枪他就还能当土大王。
第四十三章南路首战
1938年1月20日,凌晨,元庄河谷,南路。
寒风如刀,刮过枯草和裸露的岩石。
张贤约裹紧破旧的棉衣,趴在一处背阴的雪坡后,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在他身后及两侧,先遣支队的战士们像扎了根的老松,与灰白色的山岩融为一体。
他们早已在此潜伏了半夜,手脚冻得麻木,但眼神却透过草叶和石缝,死死盯着下方蜿蜒如蛇的河谷山路。
那里,是日军南路纵队的必经之地。
路面相对平坦,但两侧山势在此骤然收束,形成一道天然的咽喉。
几天来,游击大队的弟兄们已经“帮忙”把路挖得坑坑洼洼,并在几个关键地段,埋下了不少“礼物”。
战士们怀里,揣着还带着沟子村铁匠铺烟火味的木柄手榴弹,刺刀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来了。”身旁的观察员用几乎冻僵的嘴唇,吐出轻微的气声。
张贤约缓缓移动望远镜。
河谷东口,影影绰绰的人影开始出现,越来越密,像一股污浊的黄褐色泥石流,缓慢地注入狭窄的河道。
打头的是几十个缩头缩脑的伪军,胡乱朝天放枪壮胆,进行着徒劳的火力侦察。
后面才是日军的队伍,土黄色的军服连成一片,钢盔和枪刺在熹微的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队伍中间,驮着步兵炮和弹药的骡马轮廓依稀可辨。
粗粗估算,不下千人。
嘈杂的皮靴踏步声、马蹄声、日军军官短促的嘶吼命令声,夹杂着伪军的喧哗,打破了河谷死寂的清晨。
敌人显然对这条相对好走的通路戒心稍低,队形因为路宽尚可而还算紧凑,但也正因如此,一旦遇袭,转身腾挪的空间也小。
先头的伪军懵懵懂懂地踏过了游击队员预设的、被精心伪装过的第一道“沟子造”地雷绊索区域,毫无察觉。
张贤约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冰冷的土地似乎将那份临战的灼热都吸走了,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他默默估算着敌人主力,特别是那些驮着步兵炮的辎重和指挥官位置,进入伏击圈最险要地段的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风刮过耳边的呜咽。
当日军队列中部,那面刺眼的膏药旗和几匹看上去驮着电台和地图的骡马,在警卫簇拥下,缓缓挪到河谷最狭窄、两侧山坡最为陡峭如刀削的一段时。
张贤约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开,一直贴在冰冷地面上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打!”
“轰!轰隆!!!”
几乎就在他手臂挥下的同时,预先埋在路面和两侧坡脚的多颗“沟子造”拉发地雷被同时拽响!
沉闷如滚雷般的爆炸声在山谷间猛烈震荡、叠加!
耀眼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瞬间从日军队列的前中段冲天而起,吞噬了士兵、骡马和武器装备!
破碎的肢体、撕裂的军装、武器的零件和木箱的碎片在硝烟中狂乱地飞舞!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受惊骡马绝望的嘶鸣、以及惊慌失措的日伪军士兵的尖叫怒骂,骤然爆发,将清晨的寂静撕得粉碎!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张贤约的吼声被瞬间爆发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枪声淹没!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啪勾!”
两侧的山坡上,仿佛每一块石头后面都喷出了火舌!机枪、步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像死神的镰刀,居高临下地扫向被地雷炸得晕头转向、挤作一团的日伪军队列!
子弹钻入肉体、打在岩石和丢弃的装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和叮当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枪响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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