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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优先配发给担任最艰巨阻击、伏击任务的连队或突击分队。
在武乡以东的一处无名山隘,八路军某部一个连奉命死守,阻挡日军一个加强中队的进攻。
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多次集团冲锋,均被击退。
当日军最后一次逼近前沿,双方距离已不过三四十米时,连长一声令下,阵地上的战士将早已拧开后盖、指头套入拉火环的“沟子造”手榴弹,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这些手榴弹重量适中,握持感稳,弹道平直,数十枚黑点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几乎同时落入日军散兵线中。
“轰!轰轰轰!”
一连串比以往边区造手榴弹更沉、更闷、也似乎更密集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响。
铸铁弹体碎裂成的预制破片,在狭小区域内形成了致命的杀伤风暴。
日军的这次冲锋,在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猛烈的手榴弹急袭下,彻底瓦解,丢下二十多具尸体狼狈后退,整整半天未能再组织起有效进攻。
这个连凭借地利和这轮关键的手榴弹齐射,奇迹般地守住了阵地,为主力调动赢得了宝贵时间。
类似的情景,在多个阻击战场上零星上演。
这些“沟子造”手榴弹,或许没有改变战役的整体力量对比,但在某些特定的、短兵相接的瞬间,其可靠的发火率和较大的威力,确实增强了八路军部队的近战火力,特别是在防御和伏击时,能更有效地在敌接近至最后距离时予以杀伤,有时甚至能一举打乱敌军队形,挫败其进攻锋芒。
它们就像掺进面团里的一把盐,看不见,但能让面团更有韧劲。
弥补了一部分八路军近战火力不足的问题。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4月15日。深入根据地、已显疲惫的日军第108师团第117联队,在遭受连日袭扰、补给困难后,被迫放弃武乡,连夜沿浊漳河河谷向襄垣方向仓皇撤退。
壹贰玖师敏锐抓住战机,断定这是九路敌军中突出冒进、相对孤立、且士气已挫的一路,立即命令赓晨指挥的386旅(771、772团)等部,不惜一切代价迅猛追击,务必咬住并歼灭其一部!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与截击战在河谷山岭间展开。
16日拂晓,八路军先头部队终于在武乡以东的长乐村附近河谷地带,追上了日军主力,并利用地形,将日军长长队伍截为数段。
惨烈的长乐村战斗就此爆发。
被围日军困兽犹斗,拼命向八路军占领的戴家垴等高地发动一次又一次决死冲锋,企图打开突破口。
八路军参战部队,尤其是担任正面阻击的772团等部,承受着巨大压力。
战斗最激烈时,敌我反复肉搏,阵地几度易手。
正是在这血肉磨盘般的恶战中,部队战前加强配备的“沟子造”手榴弹,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日军以密集队形集团冲锋、逼近阵地最后一搏的时刻,防守部队往往是以成批的手榴弹齐投作为回应,近距离大量杀伤敌有生力量,才能稳住阵脚。
尤其是当日军突入阵地、双方展开惨烈白刃混战之际,战士们来不及开枪,往往直接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其中不少,正是来自沟子村。
这些增加了些许“分量”的“铁疙瘩”,在决定阵地归属的最后一刻,成为了战士们最信赖、也最决绝的伙伴。
血战至下午,被围日军大部被歼。
此役,共毙伤日军两千四百余人,是抗战初期八路军一次战斗中歼敌数量最多的重大胜利,给予骄横的日军第108师团以沉重打击,极大振奋了根据地军民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长乐村战斗的胜利,彻底粉碎了日军其中一路的进攻,打乱了其九路合围的整个部署,迫使其他各路日军纷纷退缩,成为八路军最终打破“九路围攻”的关键一仗。
战役结束后,粗略统计显示,由于在包括长乐村在内的多次战斗中给予了日军更重的杀伤,此次反围攻作战的歼敌总数,较之原有历史轨迹,有数百人的增加。
同时,从被打散的日军手中,也缴获了略多一些的步枪、轻机枪和弹药。
这两项变化虽然不大,却真实地反映了那三万枚额外手榴弹所转化的、实实在在的战斗力增量。
然而,在师、旅各级指挥员的战后总结中,一种更深的焦灼和遗憾,取代了胜利的喜悦。
长乐村战斗中,当被击溃的日军残部退缩到河谷对岸的窑洞、高地等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时,缺乏重火力的八路军战士,只能以机步枪和手榴弹进行攻击,效果甚微,付出了额外伤亡,却难以最终啃下这些“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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