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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小队等地方武装,像影子一样粘着他们。
日军大队行进,他们就在侧翼袭扰,打冷枪,埋地雷。
日军分兵驻扎或搜索,他们就瞅准薄弱环节,集中兵力猛扑一下,打完就走。
补给线被拖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脆弱。
直到4月16日,邢台出动的这几路日军,在付出相当代价、行动严重滞后于原计划后,其最深入的一部,才勉强抵达将军墓一带,且已成强弩之末,士气低落,补给匮乏。
就在这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通过电台和飞奔的通讯员,传到了邢台日军指挥官耳中,也迅速在八路军各部中流传:4月16日,八路军第壹贰玖师主力在武乡长乐村,一举歼灭日军第108师团第117联队等部两千四百余人!
给予“九路围攻”之敌中最突出的一路以毁灭性打击!其他各路日军闻风丧胆,纷纷开始退缩!
长乐村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正苦陷于太行山泥潭中的邢台日军头上。
他们顿感后背发凉,深入山区的孤军,瞬间变成了可能被八路军主力回头一口吃掉的突出部。
恐惧压倒了所有的命令和野心。
“撤!快撤!”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4月16日当天,抵达将军墓及尚在途中的邢台各路日军,顾不上什么队形和体面,掉转头,沿着来路,向邢台方向仓皇回窜。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这一次,撤退变成了更痛苦的煎熬。
先遣支队、县大队、各区小队以及被暴行激怒的民兵群众,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们从阻击者变成了追击者和截击者。
熟悉地形的战士们抄小路赶到日军前方,在险要处设伏,用冷枪和地雷迎接敌人。
赵大锤的区小队更是活跃,专门袭击日军掉队的散兵和小股掩护部队。
日军归心似箭,无心恋战,往往丢弃伤员和笨重物资,只顾夺路而逃。
沿途又踏响不少之前埋设、或新布设的地雷,遗弃的伤兵和尸体,成了这条溃退之路上的凄凉标记。
来时用了十几天才勉强深入的路径,溃退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日军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万状地逃回了邢台城。
邢台方向的“九路围攻”,就这样,在未能达成任何战略目标,反而损兵折将、暴行累累之后,以一场仓皇的、耻辱性的回窜,画上了句号。
而在将军墓以西的山岭上,先遣支队的战士们望着远处日军溃退扬起的尘土,擦了擦脸上的硝烟。
他们知道,这场胜利属于整个晋东南反“九路围攻”的辉煌战役,其中也有他们在这条山沟里,用鲜血、地雷和钢铁,死死拖住敌人一条腿的功劳。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硝烟散尽后的清新。
更残酷的战斗或许还在后面,但至少这一次,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山,也让侵略者付出了代价。
陈远听到消息,我们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又不用转移了。
他可以继续在这里制造下去了。
第七十四章要多才行
4月10日之后,沟子村后山的“公义铁匠铺”,炉火破天荒地熄灭了。
日夜不息的锤打声、砂轮磨削声、鼓风机嗡鸣声,骤然归于寂静。
这寂静,并非因为要转移,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切的无奈铁料,断了。
山西方向为应对日军“九路围攻”,破袭铁路的行动暂时停歇,就算是有部队还在出动,但铁料却因为部队快速调动,鬼子进入晋东南,运输路线被阻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暂停下来。
原本计划后续输送的钢铁锐减。
根据地内有限的废旧铁料,在战役初期为保障前线,已被搜刮一空。
没了原料,纵有“燧火”平台的鬼斧神工和陈远日渐精熟的手艺,也变不出铁来。
栓柱、铁蛋和几个学徒,只能进行一些最简单的工具维护,或是反复打磨那些已铸好、等待装药的弹壳雷壳,气氛沉闷。
日军的逼近,更让这寂静的工棚蒙上了一层阴影。
文世舟几次来到矿洞,与陈远商议应急方案。
“陈师傅,鬼子的前锋已经到了将军墓,离河口集不算太远了。
区里和支队的意思是,铁匠铺必须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笨重家伙能藏则藏,不能藏就破坏,绝不能留给鬼子!这风水磨坊……怕也得拆了关键部件,或者干脆炸掉水轮!”
陈远望着那日夜不息推动水轮的山溪,又看看矿洞深处代表平台能量储备、在充足水流和风力补充下正缓慢回升的幽蓝光晕,心中万分不舍。
这不仅仅是一个磨坊,这是“燧火”的眼睛和手臂,是未来一切的希望。
“文书记,”陈远声音低沉但坚定,“再等等。鬼子现在是疲于奔命,急着找我们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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