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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煤层或煤线。

    “不需要打几百米深,也不需要搞大型抽采。就选最近、看起来最有希望的一两个点,用钻机打几个探查兼抽放孔。”陈远给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标。

    “孔径不用大,能把气体引出来就行。目的不是开采煤矿,只是‘捅破’那层封存瓦斯的‘窗户纸’,让气体能更顺畅地流向我们的收集系统。”

    说干就干。

    他先仔细研究了平台提供的、针对这种小型岩层钻进的操作规程和安全要点,特别是预防钻孔中瓦斯突然涌出的应急处置。

    然后,他开始为钻机配备专门用于应对可能遇到的坚硬岩层的、镶嵌了人造金刚石微粉的钻头这正是之前让他发现“点碳成钻”可能性的那个部件。

    接下来的日子,陈远的生活节奏变成了两部分:白天,大部分时间泡在铁匠铺,督促和指导栓柱他们处理日益增多的维修枪械订单和手榴弹壳铸造,确保对前线的日常供应不断;夜晚或凌晨,矿洞深处人迹罕至时,他便独自一人操作那台钻机,开始向地球深处发起小心翼翼的“叩问”。

    他选择的第一处钻探点位于一条废弃运输巷的尽头,岩壁看起来比较完整。他固定钻机架体,接通由瓦斯发电单元供电的驱动电机,安装好钻杆和特制钻头。

    启动开关,电机嗡鸣,钻杆开始旋转,坚硬的钻头啃噬着岩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岩粉簌簌落下。

    进展很慢。

    岩石的坚硬程度超乎预料,即使使用了金刚石钻头,每小时也只能钻进十几厘米。

    钻杆需要不断接长,冷却水要持续供应,磨损的钻头需要更换。

    陈远必须全神贯注,时刻留意钻机的声响、震动,以及钻孔口是否有异常的气流或出水。

    整整五天的不懈努力,钻深达到了约十五米。

    就在陈远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层位时,钻机的负荷突然一轻,紧接着,钻孔口传来清晰的“嘶嘶”声,一股明显的气流喷涌而出,带着浓厚的、特有的瓦斯气味。

    陈远心头一紧,立刻按照预案停钻,后退,开启大功率通风,并用便携检测仪靠近测量。

    浓度迅速升高,但尚未达到危险临界值。

    他小心翼翼地用预先准备好的、带阀门的专用接头,迅速套接在钻孔口,拧紧,将这股新出现的气流导入了原有的收集管路。

    回到初步净化罐前,看着压力表指针比以往更稳定、更明显地抬起,陈远知道,他成功了。

    这个深度,很可能打到了一个微型的瓦斯富集囊,或者穿透了阻隔气流的岩层,连通了更深部的气体来源。

    他没有贪多,接入这个钻孔,供气能力增加,发电能力也再次提升一点。

    堆积在沟子村铁匠铺外的各类铁料,在反“九路围攻”胜利后达到了一个高峰。

    除了惯常的铁路钢材和汽车残骸,邢台抗日临时政府似乎打通了新的渠道,一些形状相对规整的铸铁块、钢板边角料,甚至少量说不出用途的合金碎料,也被源源不断地送来。

    原料的充裕,让陈远得以在维持手榴弹、地雷壳基本生产,并艰难推进瓦斯发电项目的同时,终于能够着手完成对杨富云,也是对梁沟修械所最重要的承诺制造那台锅驼机。

    这一次,陈远没有选择完全手工锻造。

    面对锅炉壳体、气缸、曲轴连杆等结构复杂、要求承压受热的关键大件,他决定最大限度地借助“燧火”平台的力量。

    在确保能量储备足以维持核心生产线运转的前提下,他指令平台,按照优化后的设计图纸,直接进行精密铸造和初级加工。

    矿洞深处,幽蓝的光芒规律脉动,无形的力场精准地操控着熔融的铁水流入沙模,控制着冷却结晶的过程,以保证铸件内部致密,减少砂眼和气孔。

    巨大的气缸毛坯、带着弯头的蒸汽管路、厚重的飞轮……一个个泛着金属冷光的粗笨部件被“生成”出来。

    陈远和栓柱等人要做的,主要是清理铸件表面的砂型残留,进行必要的打磨,钻孔攻丝,以及按照平台提供的装配图,将所有部件,连同平台一同制备的标准化螺栓、垫圈、阀门、压力表等,一点点组装起来。

    这是一项比打铁更需要耐心和细心的活计。

    陈远几乎成了半个钳工,反复校验结合面的平整度,确保螺栓紧固均匀,检查每一处管道接口的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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