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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沟子村,石成玉已经带着徒弟们开始尝试浇铸更复杂的件一个简化版皮带磨床的床身毛坯。
这是为了手榴弹壳打磨用的。
矿洞的磨床,原来都是脚踏提供动力的,效率太低。
陈远决定把锅驼机连上,为它提供更稳定的动力。
图纸是陈远根据平台资料简化的,结构扎实。
砂型制作有些复杂,石成玉几乎一直盯着砂箱看。
当滚烫的铁水再次注入这个前所未有的大型砂型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不仅仅是在铸造一个机器底座,更是在铸造八路军自主军工体系的一块最沉重的基石。
炉火日夜不息,铁水奔流不断。
太行山的深处,叮当的锻打声、轰鸣的锅驼机、呼啸的鼓风机、以及开炉时那震人心魄的铁水流淌声,交织成一曲并不悦耳、却充满磅礴生机的“工业序曲”。
在这序曲中,一支军队的“铁骨”,正在一寸寸地从这片贫瘠而坚韧的土地中生长出来。
第九十二章化工设备启动和找黄铁矿
浆水镇附近那条更为隐蔽的小西沟里,半个月前运抵的那套铅衬里浓缩塔系统,终于在化工组负责人张芳、王承泽等人的带领下,完成了小心翼翼的安装和初步调试。
没有现成的厂房,他们选择了山崖下一个天然凹陷处,用石块和木板勉强搭了个棚子遮风挡雨,核心设备就安置在这里。
好在春季华北少雨,还可以勉强支应下来。
设备安置好后,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开展试验,为扩大生产做进一步准备。
只是实验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土”味和惊险。
没有现成的稀硫酸给他们练手,他们手头只有极少量通过地下渠道高价买来的、浓度不明的工业废酸,以及一些从损坏蓄电池中费劲收集、混有很多杂质的酸性液体。
第一次试运行,甚至不敢直接上酸。
他们在铅衬铁罐里加满清水,点燃灶火,启动锅驼机带动的简易水流循环给盘管供水,目的是测试系统密封性和基本流程。
光是这一步就问题百出。
锅驼机带动鼓风机和冷却水循环的皮带传动不时打滑,需要人时刻调整。
铅管接口虽然出厂时检测过,但在实际安装受力后,有一两处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渗漏,水珠慢慢渗出,不得不熄火、放空,重新用熔化的铅锡仔细补焊。
厚重的铅盖与罐体之间的石棉绳密封,在受热后也出现了轻微泄漏,蒸汽嗤嗤外冒,只得再次停炉,更换更耐热的密封材料。
比如尝试了用桐油混合石灰、石棉纤维自制的垫片。
经过几次折腾,确认系统在常压下水循环和基本密封没问题后,才敢进行第一次真正的“浓缩”尝试。
他们取用了约五升最澄清的稀硫酸,浓度估计不到20%,注入铅罐。
炉火点燃,控制着火力缓缓加热。
罐内开始产生酸雾,通过铅制导气管进入盘旋的分馏柱,再进入用溪水冷却的蛇形冷凝管。
理论上,水和部分硫酸应该在这里冷凝,回流入接收罐。
然而实际过程远非如此顺利。
加热初期,因为担心铅衬受热不均或酸液局部过热沸腾,火力不敢稍大,升温极慢,酸雾产生量少,冷凝管几乎收集不到什么液体。
加大火力后,酸雾产生加剧,但很快发现铅制分馏柱的散热太快,很多酸雾还没来得及充分冷凝就随着不凝气体从排气口跑了出去,空气中很快弥漫开刺鼻的二氧化硫和酸雾的味道,呛得人眼泪直流。
负责观察的王承泽不得不让大家用湿布捂住口鼻,并紧急在排气口外接了一个简易的石灰水吸收瓶,情况才稍微缓解。
第一次“浓缩”实验断续进行了大半天,最终在接收罐里收集到了大约一升略感粘稠的液体。
他们用自制的简陋比重计和酸碱试纸粗略测试,浓度似乎有所提高,但远未达到“浓酸”的标准,且液体浑浊,含有杂质。
不过,这微弱的结果依然让张芳等人兴奋不已这套土设备,至少证明了“加热-蒸发-冷凝”这条路,在原理上能对酸液进行一定程度的提浓,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损耗巨大,且充满危险。
他们总结问题:炉灶加热不均匀且难以控温;铅制分馏柱冷凝效率太低,急需改进。
有人提出在铅管外包裹保温材料再套上冷却水套管,形成“回流”,但需要更多铅管和加工能力。
密封材料不过关,需要寻找或试制更耐酸耐温的垫片。
酸雾吸收和安全防护设施几乎为零,必须加强。
虽然设备原理和操作步骤大家都明白,可是实践中,许多细节还是要摸索。
实验就在这种磕磕绊绊中缓慢推进。
每一次开炉都如临大敌,所有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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