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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制分为几个小组,几乎平行推进,但又相互关联,如同在悬崖边搭积木。
铸造工坊铸造60、81/82迫击炮弹的铸铁弹体毛坯。
毛坯经过清理后,被送到梁沟修械所,使用初步升级过的机床,进行外圆车削、弹带精车、弹尾螺纹加工、以及最关键的弹体内部装药室的镗孔。
这个药室的形状、尺寸、壁厚均匀性,直接影响装药量和爆炸破片效果,要求不低。
梁沟的工人和技术员,在陈远提供的专用内孔刀和测量工具的帮助下,一点点摸索,废品率逐步降低。
铸造和加工相对来说还是简单,而装药则是第一道鬼门关。
加工好的弹体,被运回试制区。
首先要在防爆的单独小室里,将化工组试制的、性能尚未完全稳定的硝化棉发射药饼和苦味酸炸药柱小心翼翼地按计算好的量和形状压入弹体。
装药量、压药压力、药柱与弹体内壁的贴合度,都需极其精确,任何疏漏都可能导致膛炸或近炸。
操作员进行操作,每次装填,都像在进行一次手术。
引信试制才是这是真正的、行走在生死线上的“尖端”。
引信,是炮弹的“大脑”,其复杂程度远超子弹底火。
陈远提供了“大号迫击炮弹着发引信”的详细分解图和部分核心微型零件。
但这些零件送到火药厂后,需要由全厂手艺最精、胆子最大、也最心细的几位老师傅,在特制的、带有放大镜的工作台上,进行最后的精修、热处理、以及手工装配。
引信内部包括惯性保险、离心保险、击针、火帽、传爆药、扩爆药等多个微型部件,装配顺序不能有丝毫差错,零件间的间隙要以“丝”为单位控制。
老师傅们戴着用钟表匠工具改制的镊子、探针,在相对洁净的环境中,屏住呼吸,一点点将那些比米粒还小的零件组合起来。
每一步装配后,都要进行极为谨慎的简易测试。
最后,将装配好的引信,与装好发射药和炸药的弹体,在特制的、带有重重防护的夹具上进行结合。
拧紧力矩、密封处理,都有严格到苛刻的规定。
整个过程,参与的人员不超过五人,且分散在不同的防护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紧张。
每一次结合完成,都像卸下千斤重担,但紧接着,就是对未知的恐惧这发炮弹,真的能可靠工作吗?
还是会成为一颗随时可能吞噬自己人的炸弹?
试制的迫击炮弹,被运到更偏远的、四面环山的绝谷中进行实弹测试。测试时,所有人退到数里外的掩体后,通过望远镜观察。
成功的爆炸声带来的不是欢呼,而是长久的沉默和如释重负的喘息。
而哑弹或异常爆炸,则意味着几天甚至几周的心血白费,以及可能的人员伤亡。
“一切都在危险中摸索。”这句话,是浆水火药厂,特别是迫击炮弹试制区最真实的写照。
这里没有铸造工坊前那充满希望的热火朝天,也没有子弹复装线上那初见成效的平稳有序。
这里只有冰冷的严谨、极致的专注、以及与死神共舞的沉默。
每一克合格炸药的产出,每一枚引信的成功装配,都建立在无数次失败的教训、巨大的心理压力、乃至血的代价之上。
但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前线战士等待的,不仅仅是不再缺枪少弹,更是能够拔除碉堡、压制火力的“重拳”。
而这重拳的锻造,注定要以最艰难、最危险的方式,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完成它最初的、也是最惊心动魄的淬火。
第一百一十九章8月作战
八月的太行山里,白日里暑气蒸腾,夜间却已有凉意透骨。
沟子村铸造工坊的第二座冲天炉已稳定运行,手榴弹铸铁弹体的日产量突破1400枚。
梁沟修械所内,老师傅们用着新到的卡尺和千分尺,对照着公义铁匠铺提供的核心部件,正在组装第一批三台简易皮带车床。
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生产,机床的精度,并没有达到后世的标准。
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有必要,或者说必须与这个时代的其他机械相配套。
而更重要的,是已经下发给各主力团和特务营的一批新家伙:
超过五万枚新铸的、装药饱满的手榴弹,部分采用延期更可靠的化工组新产拉火管。
首批完成检验的两百支八一式马步枪,优先配发给各团侦察连、特务连和师部警卫部队。
修复整理出的四百余支“汉阳造”、“老套筒”等旧枪,使许多区县武装和新建连队的战士们,终于扔掉了梭镖和大刀,换上了虽然老旧但能打响的步枪。
两千余枚铸铁壳地雷,有踏发也有拉发,被秘密运往平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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