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锭子,累胳膊,出活慢。脚踩,力气大,还省出手来照看纱线。四个锭子同时转,只要手跟得上,一个人就能顶以前三四个!”一位四十多岁、手法异常娴熟的女工组长在旁边解释道。

    手上动作不停,四个锭子上的纱线均匀生长,几乎不见断头。

    强李仔细看着,心中默算。

    他问文世舟:“文书记,这样一个女工,一天下来,大概能纺多少线?比旧纺车能多多少?”

    文世舟显然对数据很熟:“旧纺车,手巧勤快的,一天不停,也就纺三四两线(十六两制)。用这个新纺车,刚开始不熟练,能纺半斤多。练上一个月,手上利索了,普遍能纺到一斤二三两。最快的,像刘大姐这样的,”他指了指那位女工组长,

    “一天纺过一斤半上好细纱。算下来,效率提高了三倍不止。关键是纺出的线匀实,拉力也好,织布不容易断经。”

    三倍以上!考察组成员们和强李交换了一下惊喜的眼神。

    这还只是人力操作,如果是机器,那么效率更高。

    “走,去看看织布。”文世舟领着他们来到隔壁更大的厢房。

    这里的声音更响,是“哐当、哐当”有节奏的撞击声,间杂着梭子飞越经线的“唰唰”声。

    屋里摆着十几架改良过的木织机。与老式织机最大的不同,在于送纬的梭子。

    老式织机需要织工一手投梭,一手接梭,费力且慢,布幅也窄。

    而这里的织机上,梭子被放在一个带滑轨的小木船上,通过两根连接在踏脚板上的绳索牵引,织工只需两脚交替踩动踏板,梭子就能带着纬线飞快地在经线中左右穿行,同时,另一个联动机构会拉动“筘”将纬线打紧。

    “这叫‘飞梭’,”文世舟拿起一个梭子,光滑的硬木制成,两头镶着铁尖以减少摩擦。

    “脚一踩,梭子自己跑,省了投梭接梭的力气和功夫,手就能专心做引纬、打纬的配合,速度快多了,而且能织更宽的布。看,这布面,”他指着织机上已成形的一段布。

    “能织到二尺二寸宽,比过去宽了差不多半尺。同样长的布,用料省,裁剪也方便。”

    操作织机的妇女们脚下动作利落,双手协调,梭子如鱼儿般在经纱间穿梭,钢筘每一次撞击都结实有力,布匹在卷布轴上一点点增加。

    整个房间充满了富有韵律的机械声和人们专注的气息。

    “这新织机,效率怎么样?”沈鸿更关心机械传动部分,他仔细观察着那套由踏板、绳索、滑轮和摆杆组成的飞梭机构,设计巧妙,虽然全是木制和少量铁件,但运行顺畅,显然经过精心调试。

    “快多了!”负责织布组的另一位大嫂接过话头,手上不停。

    “老机子,一天手脚不停地,能织一丈二三尺布(约4米多)就不错了。用这新机子,织同样粗细的布,手熟的,一天能稳稳织出两丈(约6.6米)!要是织稀一点的布,还能更快。布也织得平,跳花、断纬的毛病少。”

    强李心中快速计算着。

    纺线效率提高三倍,织布效率提高近一倍。

    这意味着,同样的人力,最终产出的布匹总量,理论上能提高数倍!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实际组织生产中会有损耗、管理、协调等问题,但即使打个折扣,这也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这里,现在有多少这样的纺车和织机?多少人?一天总共能出多少布?”强李追问,他需要更具体的生产数据。

    文世舟把他们带到旁边一间当做办公室和账房的小屋,拿出一个粗布封面的本子。

    “眼下,咱们这个合作社,集中了三十架新式纺车,十五架新式织机。固定在这里干活的妇女有四十八人,分两班。

    另外,还有六十多户在家里用新纺车纺线,按斤两交到社里换工钱或实物。社里统一弹花、搓棉条、浆纱、整经,再分发纱线给织工,最后收布、验等、记账、分发。”

    他翻看着本子:“就拿上个月算,社里自己加上收上来的家纺纱,总共用了一千二百多斤皮棉。

    织出了各种宽幅的土布八百六十多匹(每匹约合三丈三,即十米左右)。除了按任务上交五百匹给部队和被服厂,剩下的由合作社统一支配,一部分按工分和交棉量分给社员和交棉户,一部分由区里商贸部门拿去换回粮食、盐、油等物资。”

    强李迅速心算:八百六十匹布,约合八千六百丈(近两万九千米)。

    这还只是一个村合作社一个月的产量!

    虽然包含了部分分散家庭的产出,但核心是那几十架集中使用的改良机器。

    这个产出,已经远超他预想。

    陕甘宁边区最大的难民纺织厂,设备更“正规”,有一些铁轮织机,但受限于原料、动力和管理,月产量也未必能稳定达到这个数,而且那是集中工厂,这里是合作社形式,动员了更广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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