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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他想起战士们闲暇时用旧报纸卷干树叶或劣质烟丝的场景,也想起地方干部们熬夜时对一点烟草的渴望。
手工制烟机?
原理似乎并不复杂,无非是切丝、烘烤、卷制。
燧火平台上应该有简易的、甚至纯人力驱动的设计。
还有墨水、肥皂、制鞋、简单的五金工具、甚至是最基础的鞣制皮革技术……思路一旦打开,许多曾经被“工业化大规模生产”思维暂时搁置的点子,纷纷涌现出来。
他决定,下次与文世舟见面时,除了解决现有问题,也要提出这个“小快灵”的手工生产思路,先从一两个最急需、最容易入手的项目开始试点。
就在陈远于斗室中勾画着更多“小而美”的生产蓝图时,太行山的深秋正迅速向着初冬滑去。
河口集的水利工程,正在太行山的寒冬里,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接近尾声。
这项工程原计划分三期、用两个枯水期谨慎完成。。
只是自十月那个低调的清晨开工以来,工程便驶入了一条谁也没预料到的“快车道”。
丁仲文和张次宾最初的规划是科学而保守的:利用第一个枯水季,完成清基、导流,并打下坚实的坝体基础,旋即撤离、伪装,待来年春天再行加高和后续建设。
工程初期,一切按部就班。
数百名精挑细选的民工和民兵,在警戒下,用最简单的工具清理着坝基的淤泥和顽石。
丁仲文拿着仪器反复校验,张次宾则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开挖后的基岩。
然而,变化悄然而至。
河口集及周边村庄的百姓,从最初的观望,到零星帮忙,再到最后,演变成了一场自发涌来的洪流。
消息像山风一样掠过沟壑:“八路在河口集真给咱修水坝!蓄水浇地!”
这确实是水坝建成后蓄水的功能之一。
“干部和咱一样抬石头!”县里区里和部队后勤上,不时组织人员过来支援工程。
“这是给子孙万代谋福哩!”
朴素的语言蕴含着最强大的动员力。
父子兵、夫妻档、全村的老少……人们带着自家可能最像样的工具铁镐、扁担、独轮车,甚至门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最多时,这片狭窄的山谷竟聚集了三四千人!号子声不再整齐划一,却汇成了更浑厚、更澎湃的声浪。
开采石料的叮当声从黎明响彻到黄昏。
最令人动容的是,许多人家将攒了多年、预备盖房修屋的成料石、条石,毫不犹豫地运到了工地。
“房子晚两年塌不了,这坝早一天修成,地就早一天有水,心里就早一天亮堂!”一位献出石料的老汉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群众的热情,在这里化作了移山填海的力量。
原计划整个枯水期完成的清基和导流工程,在十月底就宣告完成,比预期快了一倍。
石料的开采和砌筑速度更是惊人。
张次宾原本精心计算、略显紧张的物料需求,很快被淹没在乡亲们源源不断运来的石料山中。
丁仲文不得不连夜重新计算进度,调整施工方案。
最大的挑战,从人力物力不足,变成了如何科学、安全地疏导和利用这空前高涨的热情,并确保工程质量和隐蔽性。
干部和战士们几乎全部投入了组织工作,将汹涌的人潮编成班组,划分工序,实行轮替,既保持工地热度,又避免过度疲劳和混乱。
技术骨干们则像陀螺一样连轴转,指导砌筑,检查质量,反复宣讲“根基牢固,大坝才百年不倒”的道理。
进入十一月,山区寒风渐凛,土地虽然没有上冻,但人已经有些伸不出手了。
按原计划,此时本应准备收尾撤离。
但看着已然砌出水面近两米、且石料依旧充足的坝体,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指挥部形成:趁热打铁,利用土地尚未完全封冻、群众热情仍存的最后窗口期,抢在严冬前将坝体浇筑到设计高度!
这是一场与天气和体力的赛跑。
后勤部门开足马力,保障热水热饭。
工地上搭起了简易的草棚避风。
为了防止砌筑砂浆在低温下冻结失效,老师傅们想出了土办法:用大锅烧热水拌砂浆,砌好的坝体部位夜间用草帘覆盖保温。
更多的人力被投入到石料的修凿和运输上,确保砌筑面石料供应不断。
十二月上旬,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太行山,气温骤降,河水边缘开始出现薄冰。
工地上的热情却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后的冲刺。
火把和篝火在夜晚的工地闪烁,人们呵着白气,挥汗如雨。
最后的几层条石,是在数百人喊着号子、用撬杠和绳索一点点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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