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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是‘送’了一些,但更多、更好的,是我们自己在这山沟沟里,一锤一锉,一钻一铣,硬生生造出来的!这每一台机床,每一个零件,背后都是同志们的心血,是我们自己长出来的牙齿和爪子!”
陈所长又带着他们去电厂看了看,那座紧凑型中压火力发电机组,正在安静地生产。
谁能想到这么一座机器,居然在生产过程中这么安静。
“它能满足你的生产用电吗?”
“短期可以,它可以带动120台电机运行,如果继续增加,就只能增加发电机组了。”
“增加机组快不快?”左参问道。
“这还得看铁匠铺那边了。”陈所长也不确定。
离开电厂,左参问阚部,“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制造这样的机器?”
阚部有些苦涩地摇摇头,“不说材料问题,就只是加工制造,我们还差的太多。”
他是懂工业的,也跟一些人了解过,这台紧凑型中压火力发电机组看着组装起来非常简单,但要他们制造,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
跟所有公义铁匠铺出品的产品一样,规整、精细、合理,大家实在是想不明白陈远那里是如何加工制造出来的。
只是这个谜题,可能一直都不会有答案。
因为组织上就不允许有人去探究。
但不管怎么说,这铁匠铺是站在八路军这一边的,这是让大家极为庆幸的。
离开梁沟震耳欲聋的金属世界,左参和阚部又来到了更为隐秘的浆水火药厂。
这一路奔波,两个人实际上都没有怎么休息。
这三地连接都是山路,骑马无法快速行进,同时夜里也几乎很难赶路。
但为了尽快把这些地方都看一下,
两个人带着警卫,还是尽可能少休息,多赶路。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空气不再充满切削油的锐利气息,而是弥漫着一股复杂的、略带刺激性的化学气味,混合着水蒸气、煤烟和淡淡的酸味。
现代人闻到后,可能会认为自己可能会受到伤害,但是左参他们,却在感受着工业化的洗礼。
没有这些味道就太不对了。
而有了他们,八路军的腰杆子才硬。
水流声潺潺,与远处隐约的机器低沉嗡鸣交织,构成一种别样的工业韵律。
厂长张劳,一位戴着深度眼镜、面容清癯却目光锐利的中年知识分子,早已等候在厂区入口。
他原是北平一大学化学系的讲师,抗战爆发后毅然投奔根据地,成了这深山火药厂的顶梁柱。
“左参,阚部,欢迎。我们这里,生产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居多,但威力可不小。”张芳的幽默里带着技术人员的严谨,“请随我来,我们先看‘化工之母’硫酸车间。”
巨大的、外表铅灰色的铅室是这里最显眼的建筑,不止一座,而是三座并列,由粗大的铅管和陶瓷管道连接在一起。
这是目前根据地硫酸生产的主力铅室法系统。
工人将粉碎的硫铁矿投入焚矿炉,炉内火焰升腾,产生的二氧化硫气体与导入的氮氧化物、空气、水蒸气在巨大的铅室内进行复杂的反应,最终在出口凝结、吸收,得到硫酸。
车间里管道纵横,阀门密布,工人们穿着胶皮围裙和手套,在弥漫的淡淡酸雾中,严格按照规程操作、记录。
“我们有三套铅室系统,”张劳提高声音,压过反应气体的嘶鸣和水流声。
“目前日产78%左右的硫酸能达到五千公斤以上,基本保障了全根据地的硝化、化铁、电池等需求。但这方法……”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转为凝重,“效率低,产品浓度不够,腐蚀性大,铅需求大,损耗也大。最关键的是,生产炸药需要的高纯度浓硫酸,还得靠这套系统产出的稀酸,经过复杂、危险且损耗巨大的浓缩工序才能得到。”
左参看着那些巨大的铅制容器和复杂的管道,问道:“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张劳的眼睛亮了起来,“接触法!用钒做触媒,直接把二氧化硫转化成三氧化硫,然后吸收,一步到位得到98%以上的浓硫酸甚至发烟硫酸!纯度高,效率高,设备可以用钢铁代替大部分铅。”
阚部接过话头,对左参解释:“我们计划上马接触法,关键就是钒催化剂原料。设备方面,还需要等铁匠铺那边安排出来生产,才能提供核心的转化器和部分耐酸钢材。前一阵电厂设备占用了太多。其他的反应塔、吸收塔、热交换器,我们打算自己用铸铁、陶瓷和耐酸砖来凑。图纸和工艺,可以去问问铁匠铺。张工他们正在抓紧攻关,争取年内把这个‘升级版’搞出来。一旦成功,我们的硫酸品质和产量都能飞跃,高级炸药的生产就不再是瓶颈。”
左参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并非化工专家,但明白“浓硫酸”和“高级炸药”之间的直接联系。
只是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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