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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浊漳河、清漳河沿岸,撤退的日军部队必须渡河。
八路军地方部队和民兵,发挥了惊人的创造力和主动性。
他们拆下门板、找来船只,甚至就用绑扎的木头筏子,架上机枪和迫击炮,顺流而下,袭击日军渡河点。
与此同时,岸上的部队用火力掩护,有的战士泅渡过河,从背后发起攻击。
日军工兵刚架起浮桥,就被炸毁;搜集到的渡船,被对岸火力击沉。
浊漳河几个主要渡口,漂满了日军的尸体和装备残骸。
日军不得不绕行更远,在更加崎岖难行的地段徒涉,又遭遇了地雷和埋伏,损失惨重。
“日军士兵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八路军优待俘虏!”
“日本的劳苦大众是不愿意打仗的!你们的父母妻儿在等着你们回家!”
“朝鲜籍的弟兄们!不要给日本军阀卖命了!调转枪口,打倒共同的敌人!”
战场上,熟练的日语、朝鲜语喊话声,通过铁皮喇叭,在硝烟中回荡。
这对饥寒交迫、前途绝望的日军士兵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虽然大规模的阵前投降尚未出现,但抵抗的意志明显在削弱。
许多日军士兵在受伤或被围后,不再选择“玉碎”,而是放下了武器。
对于伪军,效果更显著。
成连、成排的伪军,在军官带领下,或打死日军督战队,或趁乱集体向八路军投降。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八路军真的优待俘虏!”这样的口号,极大地动摇了伪军队伍。
这在过去也是很少见的。
7月20日至25日,是日军溃退最混乱、最悲惨的时期。
太行山的每一条山路,每一条河谷,似乎都变成了死亡陷阱。
八路军和游击队的追击无处不在,昼夜不停。
日军白天要顶着冷枪冷炮和突然的伏击行军,夜晚也不敢宿营,因为八路和民兵的袭扰会让夜晚更加难熬。
许多部队被打散,建制完全混乱,不同部队的士兵混杂在一起,军官找不到部下,士兵找不到长官。
饥饿和疾病成了比八路军更可怕的敌人。
最后一点驮马也被宰杀吃光后,士兵们开始挖掘一切可以入口的东西:草根、树皮、昆虫、野兽……腹泻、疟疾、败血症在队伍中肆虐。
伤员被遗弃在路旁,哀嚎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每一个人。
“给……给我一点水……”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伤兵,向路过的同袍伸出手。
那个同袍犹豫了一下,将自己水壶里最后一点混浊的水倒进他嘴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踉跄离开,眼中一片麻木。
为了争夺一口泉水,一小袋从死去民夫身上找到的炒面,日军士兵之间爆发了争吵,甚至拔刀相向。
纪律和“武士道”在生存本能面前,荡然无存。
这种情况,日军成建制的反抗已经很难看到,八路军攻击的更多都是小股的日军。
他们作战意志几乎没有,更多的士兵,听到枪声就跑,不再听从上级和军官的命令。
战斗在任何地方都在发生。
而八路军的许多部队最后也脱离了指挥,哪怕是营级配备电台,也不能掌握这些部队的动向。
但总部和师部不怕,日军已经没有能力对八路军造成伤害了。
7月28日,潞安城下。
当最后一批溃兵,衣衫褴褛、面无人色、互相搀扶着,或干脆像行尸走肉般挪动到城门口时,守城的日军几乎不敢相认。
这是那支半个月前,趾高气扬开出城去,誓言要“剿灭太行山匪”的“皇军”吗?
他们丢掉了几乎所有的重武器:山炮、步兵炮、迫击炮,要么被摧毁,要么被遗弃。
步枪很多只剩空枪,弹药早已打光。军装破烂不堪,许多人光着脚,身上散发着脓血、汗水和腐烂的气味。
眼神空洞,充满恐惧,一些人不断的喃喃自语,受到惊吓就哇哇大叫。
担架上抬着的伤员,大多伤口恶化,奄奄一息。
留守的日军,都快不认识这些同乡人了。
潞安城内,临时设立的收容所人满为患,哀鸿遍野。
军医和药品极度短缺,只能进行最简陋的处理。
更多的溃兵瘫倒在街头巷尾,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各部队陆续从治安区逃出来,眼看八路军的追击部队抵达日军据点附近。
后续再无日军部队能够逃出来,粗略的损失统计已经完成。
城外,太行山默默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
山的那边,胜利的歌声、欢呼声、锣鼓声隐约可闻。
根据地军民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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