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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突破在于子弹复装。
晋绥军区兵工厂的负责人亲自带队,秘密穿越封锁线,从太行山带回了两套核心设备。
一套是晋冀豫根据地兵工厂在梁沟利用简易机床仿制的、结构极度简化但实用的“手扳式子弹复装机”,另一套是更关键的、用于制造底火击发药的“雷汞小规模安全制备装置”的图纸和关键部件。
复装机结构简单,主要由一个固定在厚重木板上的手动杠杆、几个可更换的冲头和定位夹具组成,完全依靠人力操作,但精度足以满足复装要求。
更重要的是,它小巧、轻便,全部拆解后两个箱子就能装下,非常适合在晋绥这种需要频繁转移的游击环境下使用。
雷汞的制备依然是高危环节,但有了晋冀豫根据地摸索出的、相对安全的土法流程和特制器具,风险大大降低。
来自太行浆水厂的少量关键化工原料作为种子被秘密送来。
很快,在黄河边一个的窑洞群里,晋绥根据地第一次成功复装出了合格的7.92步枪子弹。
当第一声由复装子弹击发的枪声在靶场响起时,现场的技术人员和警卫战士们都激动得跳了起来。
这意味着,前线战士手中那些打光了原厂子弹的“汉阳造”、“中正式”、“三八式”,又将重新喷吐出复仇的火舌。
虽然产量最初每月只有几千发,但这无疑是从零到一的质变。
晋察冀边区,作为敌后第一个也是最大的抗日根据地,基础相对较好,在白求恩大夫等人帮助下,卫生材料厂、被服厂等已初具规模,但军工生产同样受制于材料和技术。
根据地对来自晋冀豫的技术情报高度重视,领导指示“要虚心学习,结合我区实际,尽快消化推广”。
晋察冀的兵工干部们对土高炉技术兴趣浓厚,因为他们拥有阜平、平山等地的一些小铁矿和煤矿资源。
他们派技术骨干到太行山实地学习,回来后因地制宜进行改良,由于本地有较好的耐火粘土,他们烧制的耐火砖质量更佳,炉体寿命更长。
在冀西山区的山沟里,也升起了土高炉的烟火。
在设备方面,晋察冀根据地更早得到了一批来自太行梁沟兵工厂的输入几种专为游击兵工厂设计的小型手动机床。
手摇小车床。全长不足一米,核心是一个精密的铸铁床头箱和可调节的硬木床身,通过手摇大轮驱动,可进行小型轴类零件的外圆、端面车削和钻孔。
可用骡马驮运或两人抬行。
手扳铣床/钻床。一个坚固的铸铁底座,配有可垂直和水平移动的工作台,通过更换不同刀头,既能进行简单的平面铣削、开槽,也能作为台钻使用。
动力完全依靠手扳杠杆,适合加工枪械零件、手榴弹引信体等。
简易钳工台套装。包含一个小型台虎钳、几把由轴承钢精心打造并淬火的锉刀、划针、样冲、手锤等,是修理枪械、制作模具的必备工具。
这些设备虽然效率无法同电力驱动的正规机床相比,但其极高的便携性、对恶劣环境的适应性以及“无需外动力”的特点,使得晋察冀的军工人员能够在日寇频繁扫荡的间隙,在山洞、密林甚至地道中,迅速展开一个微型修理所或生产点,为部队维修枪械、制造地雷拉火管、复装子弹甚至试制简单的枪榴弹。
技术的扩散,如同生命力顽强的种子,在贫瘠而残酷的土地上,找到了缝隙,便开始扎根、萌芽。
相较于晋绥、晋察冀,陕甘宁边区对来自太行山的技术输血需求更为迫切,消化吸收的力度也更为宏大和系统。
这里不仅是中央所在地,是敌后抗战的政治指导中心和战略总后方,更是一个被严密经济、军事封锁包围的“孤岛”。
国民党顽固派有不准一斤棉花、一尺布、一滴汽油进入边区的禁令,绝非虚言恫吓。
边区一百多万军民,其中脱产的党政军学人员达数万人,他们的生存以及前线部队对武器弹药、被服药品的无尽需求,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领袖和所有经济工作者心头。
1938年秋,由军工局副局长强李、化学家钱志道、机械专家沈鸿、兵工技师贺瑞林等人组成的“取经团”穿越封锁线,抵达晋冀豫根据地,进行了为期数月的深入考察。
他们走遍了柳沟、黄崖洞、梁沟、浆水镇等核心军工点,亲眼目睹了土高炉流出的炽热铁水,触摸了梁沟自制的简易机床,详细记录了浆水法制造硫酸、硝酸、酒精、乙醚乃至雷汞的全套土法流程,更被根据地军民那种“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惊人创造力所震撼。
强李等人带回的,不仅仅是几大箱技术笔记、工艺图纸、设备草图,更是一种被实践证明可行的、在极端困难条件下白手起家建立小型工业体系的信心、方法与精神。
1939年初,一场以“自力更生,突破封锁”为目标的、涵盖军工和民用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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