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节  工业从1937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军工部决定,在梁沟兵工厂内,正式组建“梁沟机器制造厂”,由刘贵福兼任厂长。

    这个厂子初期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消化吸收“公义”提供的各类工作母机图纸,尝试仿制和改良,为其他兵工厂提供设备;二是负责试制和生产军工部下达的专用非标设备,比如子弹生产线需要的轧片机、冲床等。

    一批心灵手巧、肯钻研的老师傅和年轻学徒被抽调过来,组成了钳工、车工、铸锻、装配等班组。机器厂暂时还依附于兵工厂,但已经有了独立的车间和任务方向。

    用刘贵福的话说:“咱们这是要学着给自己,也给其他兄弟厂,打造更趁手的‘家伙式’!”

    而最让阚思俊心心念念的,还是子弹。

    复装子弹虽然解决了部分急需,但受制于旧弹壳的收集和无烟火药的极度匮乏,产量和性能都到了瓶颈。

    必须迈出那一步建立从原材料到成品的、完全自主的子弹生产线。

    历史上的下赤峪子弹厂还在筹备,但现在,有了“公义”可能提供的设备图纸,有了正在加强的机器制造能力,有了柳沟的铁、正在筹划的煤炭和化工,这个进程完全可以加快,也必须加快。

    他找来负责弹药生产的同志和几个老师傅,也包括对机器制造正在兴头的刘贵福,一起商量。

    “子弹,看起来小,门道一点不比造枪造炮少。”阚思俊指着桌上几发复装的七九步枪弹说,“弹头,咱们用铅芯被铜,或者干脆用铅锡合金,柳沟那边想想办法,还能克服。发射药是最难的,黑火药威力不足,残渣多,无烟药咱们正在攻关,这是浆水火药厂的头等大事。今天我们先说这个”他拿起一个黄澄澄的弹壳,“铜弹壳。怎么能自己把它从头造出来?”

    一位曾在旧兵工厂干过的老师傅开了口:“部长,最难的就是这‘铜板’。弹壳不是铸出来的,是用冲床从黄铜板上一下一下冲压、拉伸出来的。咱们现在缺两样:一是合格的铜板,二是能冲压的机器和模具。”

    “铜板怎么做?”

    “得有三七黄铜,就是七成铜,三成锌。熔炼倒还好说,土炉子、坩埚都能化铜。难的是把熔好的铜水,铸成条坯,再一遍一遍轧,轧成薄厚均匀的板子。这需要轧机,能把烧红的铜条压扁、拉长的机器。每轧一次,铜就变硬变脆,得退火,烧红了再慢慢冷下来,软了才能接着轧。中间还得酸洗,去掉氧化皮。最后得到厚薄合适的铜板,才能上冲床冲成圆片,再拉伸成弹壳。”

    刘贵福接过话头:“轧机、冲床,这些机器,梁沟机器厂可以试着做!‘公义’给的那些图纸里,有类似机械的原理可以参考。我们自己也能琢磨。关键是规格、精度要把握好,还有模具,冲盂的模子、拉伸的模子,一套好几副,公差要小,要耐磨。这些模具,恐怕还得请‘公义’的同志帮忙,至少提供最核心的模具钢和热处理要领。”

    “铜料和锌呢?”器材处的同志问。

    “铜料,主要还是老办法:动员群众收集铜钱、铜元、铜器,战场上必须把弹壳捡回来,一颗都不能丢!咱们也和地下关系的同志打招呼,尽可能从敌占区买些杂铜、铜料。锌更麻烦些,不过有些铜钱里本身就含锌,也可以试着从一些矿石里提炼。熔炼的时候,老师傅凭经验看颜色、试软硬,来调整铜和锌的比例,尽量配出合格的三七黄铜。”老师傅回答。

    阚思俊仔细听着,心里渐渐有了轮廓。

    这是一整套从冶金到压力加工的系统工程,比单纯仿制一支枪更复杂,但一旦打通,意义非凡。

    “好!”他下了决心,“子弹生产线,必须尽快上马。选址要隐蔽,靠近水源,也要便于和柳沟(供铅)、浆水(未来供无烟药)联系。

    工程师傅和机器,由工程处和制造处牵头,刘贵福同志,你们梁沟机器厂要承担主要设备试制任务。铜料收集和初炼,器材处和地方政府配合,发动群众。工艺,特别是轧制和冲压拉伸的工艺参数、模具技术,我们会再想办法,请有经验的同志协助攻关。

    这条线,就叫……‘太行第一子弹厂’!我们要造的,不是凑合能用的复装弹,而是从铜板开始,完全自制的崭新子弹!”

    散会后,阚思俊独自坐了良久。

    机构在完善,工厂在增多,技术在革新,但每向前一步,都面临成堆的困难。煤炭、钢铁、铜料、火药、机器……每一个环节都薄弱,都亟待加强。可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而且必须尽快走通。

    因为前线等待的,不仅是更多的枪炮,更是源源不断、能够自主供给的子弹。

    那清脆的枪声背后,是整套近代军事工业体系在血与火中的艰难萌芽。而他和他领导的军工部,就是这萌芽的守护者和催生者。

    ……

    不管部队要军工扩产,还是后勤增加供给成立矿务处,还是军工部调整机构,都是根据地在控制区巩固后,做出来的改变。

    也是为了应对敌人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