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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助威,疑兵惑敌!”

    老总最后强调,目光扫过众人:“记住,鬼子要跑,心是慌的,但困兽犹斗,特别是后卫和掩护部队,会拼死抵抗。我们的原则是:以最小代价扩大战果。

    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要消灭其有生力量,缴获其物资,打掉其士气。各部队指挥员要灵活机动,战机有利,就狠狠地咬一口;战机不利,就放他过去,用冷枪地雷欢送。总之,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撤回去!”

    这一部署,精准地把握了运动歼敌的精髓:不硬碰硬,不纠结于难啃的掩护部队,而是利用日军撤退时队形长、指挥协同困难、士气低落的弱点,集中力量打击其薄弱和要害部位,进一步削弱日军部队。

    命令迅速下达。

    刚刚经历苦战的主力部队,来不及充分休整,便再次隐入太行山的千沟万壑,向预定的猎场悄然进发。

    地方武装和民兵则像嗅到血腥的狼群,在日军即将踏上的归途布下无数道死亡陷阱。

    十月四日,夜。谛听截获并破译了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下达的正式撤退命令,以及襄垣、厩亭、西营日军的具体撤退计划。

    襄垣之敌,定于十月五日凌晨四时弃城,沿大道经下良、故县北撤沁县,殿后部队为第41师团野炮兵联队残余一部及一个步兵大队,由联队副指挥;主力先行,辎重、伤兵居中。

    “野炮兵联队残部拖后?”刘首长看着情报,若有所思,“看来筱还是舍不得他那点家当,想把重炮带回去。

    用步兵大队保护炮兵,这后卫可不轻。386旅如果硬打,恐怕磕不动。”

    “那就别磕他的硬壳子。”斌指着地图上襄垣以北的地形,“放过这个硬核桃。告诉386旅,把主力埋伏在下良以北、漳源以南的河谷地带。这里是日军主力通过后,后卫部队尚未完全跟上的地段。打他的行军纵列中段,最好是打他的指挥机关或者辎重核心部分!动作要快,打了就撤,绝不纠缠!”

    十月五日,凌晨。襄垣城。黑暗中,日军悄然开拔。

    秩序比预想的更为混乱。

    急于逃命的步兵挤满了出城的道路,骡马嘶鸣,车辆堵塞,军官的呵斥声压抑而焦躁。

    拖后的炮兵大队拖着几门沉重的山炮和弹药车,步履蹒跚地跟在最后,与前面主力的距离逐渐拉开。

    天色微明时,日军主力前卫已通过下良,长长的队伍像一条疲惫的巨蛇,在晨雾中向北蠕动。殿后的炮兵和护卫步兵,刚刚离开下良镇不远。

    就在这时,寂静的河谷两侧山头,骤然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声!

    “哒哒哒哒!”“砰砰砰!”“轰!轰!”

    密集的弹雨从侧翼的高地上倾泻而下,并非瞄准最后面严阵以待的炮兵后卫,而是狠狠砸在了日军行军队伍中后段那里主要是师团部的非战斗人员、通信分队、部分后勤单位和大量辎重车辆!

    这正是386旅771团主力精心选择的伏击点。

    他们放过已通过的前卫和尚未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殿后硬骨头,专挑行军纵列中最混乱、防护最薄弱的中后段下手。

    刹那间,日军队列中段人仰马翻。辎重车被击中起火,驮马受惊乱窜,非战斗人员惊慌失措,建制大乱。日军后卫的步兵大队和炮兵慌忙掉头试图救援,但道路狭窄,又被混乱的己方队伍堵塞,一时难以展开。

    “打掉那几辆天线多的车!还有那几辆装甲汽车!”八路军指挥员敏锐地发现了目标。

    数门迫击炮和掷弹筒集中火力,轰向疑似指挥车辆的几辆卡车和装甲车。爆炸声中,一辆卡车被直接命中,燃起大火,车上跳下几个挥舞军刀的军官,随即被机枪火力扫倒。

    “八嘎!是师团部遭到袭击!”后卫指挥官又惊又怒,“快!向前攻击,打开通路,接应师团部!”

    但为时已晚。八路军伏击部队的兵力显然经过精心计算,火力凶猛而短促。

    在给予日军中后段沉重打击,特别是疑似打掉了其部分指挥机构后,八路军并未恋战。

    冲锋号再次响起,却不是冲锋,而是撤退的信号。

    伏击部队迅速脱离接触,扛着缴获的武器、电台,拖着几匹缴获的骡马,消失在河谷两侧的山林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燃烧的车辆。

    整个伏击持续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日军拖后的重兵完全没能发挥预想的作用。

    等他们好不容易整顿队伍,向前攻击时,只看到遍地死尸、损毁的装备和仍在燃烧的车辆残骸。

    师团部遭受一定损失,通讯一度中断,更重要的是,撤退的秩序被彻底打乱,恐慌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与此同时,在厩亭、西营方向,新1旅的小股部队和广大地方武装、民兵,对撤退的日军展开了无休止的袭扰。地雷在脚下爆炸,冷枪从四面八方射来,小股部队不断从侧翼猛扑一下,打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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