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惜人力的操作来弥补硬件的不足!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败,是浪费一些粮食和人力,但至少不会炸掉半个山头。
他继续向下看,平台给出了明确的步骤建议:无论选择哪条路径,首要任务是立即选拔有文化基础、细心可靠的青年进行强化化学与生物实验操作培训,选址建设符合基本防爆防火通风排污要求的简易制药作坊。
对,对!人才!场地!
陈远连连点头,觉得思路越来越清晰。他开始在心里盘算,可以从卫生学校、严州的自然科学院甚至前线识字的战斗骨干里挑选苗子。
场地可以选在更偏僻通风好的山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简陋但井然有序的青霉素作坊的雏形。
可就在这时,一个之前被他有意无意忽略的关键问题猛地跳了出来,横亘在所有的蓝图之前。
菌种。
高产的青霉素生产菌种。
陈远的常识告诉他,不是任何发霉的瓜果上长的绿毛都叫产黄青霉,更不是任何产黄青霉都能产生足够多足够有效的青霉素。
美国同行们使用的是经过精心筛选甚至可能已经开始用紫外线或化学诱变改良过的菌株。
而在1939年的中国太行山深处,他们连最基本的微生物学实验室都没有。
必须自己找。
他咬了咬牙,将这个不容回避的问题输入平台。
不依靠外界协助,根据地能否自行分离筛选出可用于生产的青霉素产生菌?
光幕波动,一份全新的极为详实的青霉素研发启动方案菌种获取篇缓缓展开。
这一次平台没有给出任何取巧的捷径,而是铺开了一条最基础最经典也最考验耐心和运气的道路。
方案从第一阶段基础准备与菌种搜寻开始,预计将耗费两到四个月。
核心是建立最基本的微生物操作能力。
这需要立刻选拔三五名有文化基础、心灵手巧、细致耐心的青年,还需要设法从国统区、沦陷区甚至海外秘密动员和护送有微生物学、医学、化学背景的专业人员前来。
陈远知道这谈何容易!
需要平台设计和制造一批最基础的设备:至少要能放大四百倍分辨菌丝和孢子的简易光学显微镜。
用木箱、棉絮、电热丝和双金属片温控开关拼凑的土法恒温培养箱。
带层架和排水阀、用柴火加热的大型密封金属锅用于间歇灭菌,以及接种环、培养皿等琐碎物件。
培养基则主要依靠玉米粉、山芋、麦麸、豆饼的浸汁,补充些硝酸盐和糖。检测手段是在涂了葡萄球菌的平板上观察待测霉菌滤液是否能产生抑菌圈。
陈远读着,心头那点因为避开磺胺而升起的轻松感正在迅速消散。
这还仅仅是准备阶段,就已经涉及到人才搜罗、设备制造、原料准备、基础培训等一系列繁杂工作,每一项都需要时间,都需要资源,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接着是第二阶段菌种分离筛选与初代菌株获取。
预计耗时至少六到十二个月,甚至更长。
流程写得非常清晰:广泛收集根据地一切可能发霉的物体,例如水果、粮食、土壤、旧物。
在尽可能洁净的环境下用土法灭菌的培养基进行分离。
在土恒温箱里培养,用简易显微镜观察成千上万个菌落寻找具有有隔菌丝和典型帚状枝结构的青霉。
将初步认定的青霉进行液体培养过滤得到滤液,最后用滤液去测试能否抑制葡萄球菌的生长。
一步接一步,严谨科学也无比漫长枯燥且成功率渺茫。
至少六个月才能获得第一株有活性的初代菌株。
陈远念出这行字,声音有些干涩。
更现实的情况是九个月到一年。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没有重大污染、核心技术人员(如果能有的话)全程指导的前提下。
而获得的会是什么?
是一株或多株极其原始的野生型青霉菌,其产青霉素的能力极弱、不稳定,发酵周期长,对培养条件要求苛刻,发酵液中青霉素浓度极低,杂质繁多,提纯难度极大,距离任何意义上的生产都遥不可及。
光幕最后总结道,此阶段的最终目标并非得到高产菌株,而是验证路径与培养队伍。
陈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有些苦涩地笑起来。
矿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他仿佛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几个满怀热情但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在弥漫着柴火烟味和霉菌孢子的简陋山洞里,日复一日地对着模糊的显微镜镜头,在成百上千个散发着各种气味的培养皿中寻找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蓝绿色希望。
失败失败再失败。
偶尔一次微弱的抑菌圈可能在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