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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
安宁谷队伍试图迅速击破当面的阻拦,打开通道。
然而对方凭借预先构筑的阵法节点和优势的远程法宝火力,死死挡住了去路。
更危急的是,对方“乙字”与“丙字”战部的修士,正从两翼快速合拢,各种大范围攻击性术法与符开始覆盖这片区域,攻势猛烈,意图不言自明。
此刻,远在“石墟”的谛听大阵中枢,陈远与同僚们正紧张地捕捉、解析着战场上空每一道加密的灵力传讯与神念波动,将对方各战部的方位、动向,几乎实时地通报给安宁谷前线。
“石墟”发来明确指示:对方“甲字”与“丁字”战部的结合部“狼跳涧”、“月沉潭”一带是整个包围圈灵力节点相对最薄弱的缝隙,必须集中全力,从此处突破。
生死关头,安宁谷内部再次出现分歧。
有人见伤亡增大,实力悬殊,建议掉头,长老会上争论不休。
“石墟”发来近乎怒吼的联名神念:“任何犹豫、迟徊、不舍坛坛罐罐,皆是死路!不惜代价,向东,撕开口子!”
然而此时前堵后追,两侧受击。
在绝境中,安宁谷队伍最终采纳了“石墟”的方案。丑月六日夜,主力向月沉潭地区对方“丁字战部”的阵地,发起了决死突击。
战斗惨烈至极。缺乏强力法宝和大型阵法的突围者,依靠飞剑、符和有限的“震山雷”,在夜色中向固守灵山的敌军阵地发起一轮又一轮决死冲锋。
对方依托阵法,以密集的飞矢流光与术法还击,双方伤亡皆重。
关键时刻,一支由金丹精锐组成的小队,沿着人迹罕至、灵气紊乱的悬崖峭壁秘密迂回,突然出现在敌军大阵侧后薄弱处,发动突袭。防线动摇了。
正面部队趁势猛攻,终于在黎明前,于“甲字”与“丁字”战部的结合部,撕开了一道约两里宽的缺口。
全军不顾伤亡与疲惫,立刻以战斗队形,掩护着修为较低的弟子与凡人眷属,从这个用鲜血与灵力换来的裂隙中急速穿过,向东转移。
对方急忙调兵堵截,但突围队伍去意坚决,遁光迅猛,接连冲破了沿途的数道拦截。
至丑月九日,队伍主力终于突出第一层包围圈,抵达金德原东北的“三溪谷”地区。然而,他们已付出了近两千人伤亡的代价,人员灵力枯竭、极度疲劳,丹药、符所剩无几。
眼前是更大的天堑:断龙江。
江上,深海鲛国的“玄晶战舟”游弋,岸边符塔林立;
北岸,虽有接应,但亦有与雾都方面默契的“悬镜山”势力布防,意图“半渡而击”。
对此,“石墟”已有预案。
一方面,急令队伍选择敌军控制相对薄弱、且北岸接应已做好准备的“无为渡”以东江段,伺机渡江;另一方面,严令江北及吴北的友盟力量,以积极动作牵制各方,并全力筹集“渡厄法舟”。
江北的友盟力量,早在子月中旬便开始行动。
他们以部分修士在“卫浦路”西袭扰敌方据点,制造北岸“无事”的假象,主力则秘密向“无为”、“曹县”沿江地带集结。
在当地散修与凡人豪族的舍命掩护下,通过各种渠道,在短短二十多天内,秘密筹集、隐藏了大小“渡厄舟”、“浮空筏”等渡具两百余条。
丑月十二日夜,天降冷雨,江雾弥漫,灵气扰动剧烈,干扰了大部分探测术法。
在江北派出的向导接应下,突围出来的先头队伍约千人,于无为东南的“钩子湾”、“五洲滩”一带,分批登舟登筏。
江北力量以术法与符箭压制岸边零星敌哨,警惕着可能来袭的悬镜山队伍。
操舟掌舵的多是熟悉江情与阵法的老修士与船公,他们冒着严寒与鲛国战舟巡逻的风险,一桨一符,将人马送过汹涌宽阔、暗流与残留古阵密布的江面。
至第二日凌晨,首批人员成功登岸,与接应者会合。
随后几夜,剩余约六千人的队伍,利用恶劣天气和江北方面的袭扰掩护,分多批从不同地点渡江。
过程中,遭遇鲛国战舟巡逻与修士侦察,发生多次交战,部分舟筏被击沉或触爆水中暗阵,又损失了不少人手,但主体骨架与大部分精锐得以保存。
至丑月二十日前后,队伍大部抵达江北“无为”附近的“白茆沙洲”一带,终于与江北友盟力量会师。
这是一次惨烈的转移。他们付出了沉重代价,失去了几乎全部宗门重器、灵脉基业和积累物资,但主体的传承骨架与核心弟子得以保存。
在江北地盘的庇护下,他们获得了灵石、丹药的补充和宝贵的休整时间。
当尘埃落定后,那位为谛听大阵倾注心血、鬓角已染霜华的陈远,从一台老旧的、偶尔能收到海外断续广播的“传音匣”里,听到关于“某部修士成功转移”的模糊域外报道时,他长久地站在石墟地宫的窥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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