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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杆、电线、瓷瓶,这些属于相对通用的电力物资,由军工部统一筹措,或利用缴获,或通过地下渠道购买。

    平衡重块、拉线地锚等,可由石匠、铁匠就地解决。

    陈远迅速将这份制造分解清单整理成文,并附上每个部件的详细加工图纸、质量标准和验收方法。

    他特别注明,平台将首先提供20套完整核心部件,用于首批“风哨”工程试点和培训。

    同时,立即开始向梁沟厂转移齿轮箱、主轴、外壳等关键结构件的制造技术图纸和样品,并派遣技术人员指导生产。

    通用部件的制造标准则下发到相关合作社,立即开始备料和试制。

    “一百台……时间很紧。”陈远计算着。

    平台制造核心部件需要时间,梁沟厂熟悉新零件生产需要时间,分散的合作社形成稳定供货能力更需要时间。

    但必须在秋季大风季来临前,至少完成首批数十台的部署,才能在今年冬季和明年春季的用电高峰时发挥作用。

    他起草了两份说明,一份给军工部,详细说明气动冲击钻的运送安排和使用要求。

    另一份给梁沟机器厂,以及三区负责合作社的同志,下达了关于“垂直轴风电机组部件试制与生产”的指示,明确了分工、时间节点和质量要求。

    而时间已悄然进入一九四一年。

    柳沟钢铁厂附属的青背塔煤矿,这个一年多前还依靠人力踩踏木质风机、用“木铁结合”棚架艰难支撑的初创矿点,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

    去年春夏对阳泉井陉煤矿设备的那次成功搬运,其影响此刻在这里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井口,那架曾由矿工奋力踩踏的木质大风箱已被替换。

    一台庞大的、带有铸铁气缸和飞轮的二手蒸汽动力扇风机,正通过皮带传动,发出沉稳有力的轰鸣,将数倍于以往的新鲜空气,经由更粗的铁皮风筒,源源不断送入井下深处。

    这台机器,连同配套的小型锅炉,正是来自阳泉的战利品。

    井下巷道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来自井陉的、标准规格的铸铁支柱和工字钢梁,取代了大部分木铁混合棚架,支撑起更宽阔、更稳固的作业空间。

    巷道底部,曾经磨损很快的硬木轨条,已被真正的轻型钢轨取代。

    这些钢轨都是从正太铁路上拆卸下来的。

    一列列容量更大的标准铁制矿车,在粗铁丝绳的牵引下,沿着钢轨平稳运行,将乌黑发亮的原煤从采掘面高效运出。

    矿工们手中的工具也鸟枪换炮,井陉矿区找到的、保养尚可的德制重型风镐,在关键掌子面发挥着威力,而更多矿工使用的是根据地自制、但钢材质量和热处理工艺已大幅提升的钢钎和镐头。

    变化不仅仅是设备。

    近半年来,军工部有意识地将一批在历次战斗中解放的、有煤矿工作经验的原矿工和技术员,经过甄别与教育,补充到青背塔。

    他们带来了大矿相对规范的操作流程、简单的瓦斯检测方法以及基本的顶板管理经验。

    军工部自己开办的采矿训练班也已出了两期学员,理论与实践结合,使得青背塔的骨干力量不断充实。

    产量数字最能说明问题。

    煤矿的日均出煤量,已从最初的不足十吨,稳定攀升至超过二百八十吨,并且在设备磨合和人员熟练度提升后,仍有增长空间。

    这些优质的原煤,不仅供应着柳沟铁厂、各兵工厂的锅炉,也通过合作社网络,部分缓解了根据地民用燃料的紧张。

    这一天,军工部部长阚思俊在柳沟钢铁厂长伍禅的陪同下,再次来到青背塔视察。

    看着井口喷吐的蒸汽、听着风机与绞车的合鸣、望着铁轨上连绵不断运出的煤车,阚思俊的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老伍,你看这煤,成色真不错。”阚思俊抓起一把刚从矿车里卸下、块度均匀的原煤,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

    “是,部长。低硫,低磷,灰分也不算高,是上好的炼焦煤。”伍禅答道,他明白部长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个。

    “这么好的煤,现在大部分还是直接当燃料烧了,可惜啊。”阚思俊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目光投向煤矿侧方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

    “柳沟的钢铁厂,还有咱们其他几个厂子用的焦炭,还是靠那些小土焦窑供应,时好时坏,灰分高,强度低,直接影响生铁质量和产量稳定性。咱们的炼铁炉子要想吃得更饱、出得更好,这粮食得先过关。”

    伍禅立刻接上话头,这也是他心头盘桓已久的难题:“部长说得太对了。土法炼焦,成焦率低,质量波动大,更别提那些宝贵的化产煤焦油、粗苯、还有焦炉煤气,全白白烧掉或者排放了。咱们军工生产,炸药、染料、药品,哪样离得开这些东西?以前是没条件,现在……”他看了一眼生机勃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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