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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在当地党组织的全力配合下,动员了可靠的村民和部分部队工兵,开始了极其艰苦的创业。
没有平整土地建高大厂房的条件,一切依山就势。
储存和破碎矿石的工棚,是靠着山崖用木杆、茅草搭的。
溶出、沉降、分解需要的池槽,是就地开采石块,用石灰糯米浆砌筑的,内壁镶嵌能找到的陶瓷片或涂抹厚厚的自制防腐涂料。
最大的建筑是计划安装回转窑的棚子,也是半地穴式,上面用木料、蒿草覆盖伪装。
从天空或远处看,这里只是荒山里几处不起眼的“土堆”和“窝棚”。
1总部费尽周折运来的合金钢内胆和密封部件,被像珍宝一样护送到工地。但更大的外壳、加热炉、管道、阀门,由于太大没有办法制造,只能求助于陕甘宁边区。
实际上陕甘宁边区也没有能力制造大的外壳,但是他们有经验。
陕甘宁边区机械厂的老师傅们砌起烘炉,将钢板烧红,然后用木槌、石碾,喊着号子一点点砸出弧形。
法兰盘用土法翻砂铸造,再放在机床上,切削打磨。
他们倒是有管道生产。
现在陕甘宁边区的火药厂发展也非常快速,不仅已经跟上浆水火药厂,还开展了接触法生产硫酸。
铁管、阀门、接头等都可以生产。
这也让工厂的建设更加快速。
回转窑这是最大的技术挑战。
沈宜民图纸上那个需要钢板卷制、机械驱动的回转圆筒,在晋绥根据地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好在陕甘宁边区已经可以制造锅驼机。
以老钳工马师傅为首的技术骨干们,提出了惊人的办法。
将窑体分成八段,每段用厚生铁分别浇铸成弧形“瓦”,再用加粗的铆钉拼接成一个粗糙但足够结实的圆筒。
内衬的耐火砖,用本地的高铝粘土和焦宝石混合,自己制坯、自己烧窑。
再用锅驼机驱动,就生成了根据地的回转窑。
烧碱是拜耳法的血液。
太行根据地氯碱厂生产的固体烧碱或浓碱液,被装入特制的厚陶罐或内衬防腐涂料的木桶,伪装成普通货物。
这些货物由精锐的交通员和武装小部队护送,穿越太行山与吕梁山之间的沟沟坎坎。
每一罐碱都来之不易,使用时必须精确计算,反复回收。
白天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夜晚,在昏暗的油灯下,化工厂夜校在最大的窑洞里开课。
学生是那些青年学员和好奇的老工匠,老师是沈宜民。
他用最朴实的语言,将复杂的化学原理转化为大家能懂的比喻:“铝土矿是‘石头面’,烧碱水是‘神仙汤’,咱们那大铁罐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煮一煮,铝就化在汤里了,石头渣沉底。汤冷了,铝就变成白泥沉下来,再把这白泥放进那驴拉的‘八卦炉’(回转窑)里一烧,‘白面面’(氧化铝)就炼成了!”工人们或许记不住化学式,但明白了每个工序的目的。
更多知识是在实践中学会的:如何看火候,如何控制压力,如何判断反应程度。
时间在汗水和期盼中流过。
1941年仲夏,当黄土高原上草木茂盛时,铝实验厂,这个由少量机械,更多的石头、陶缸、铁皮、木架和无数双手搭建起来的怪物集群,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全流程联动试车。
从破碎矿石的轰鸣,到高压釜下炉火的熊熊,再到锅驼机缓慢而坚定的旋转,每一个环节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沈宜民守在最关键的高压釜旁,紧盯着那只珍贵的压力表。
蒋崇、李颉伯、杨开林、章夷白等指挥部成员,全部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佟城则守在回转窑的出料口,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数天的煎熬等待后,当那洁白的、略带温热的第一捧氧化铝粉末,从简陋的冷却槽中流出,落入铺着干净粗布的箩筐时,整个山沟陷入了刹那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许多人扑上去,抓起那洁白的粉末,又哭又笑。
沈宜民颤抖着手进行简易化验,结果虽不完美,氧化铝含量约85%,含少量杂质和水分,但这确确实实是根据地自己生产的氧化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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