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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带着少数亲信、家属和尽可能携带的财宝,借口“前往前队安抚部队”,脱离了日军和伪蒙军的大队,在几名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冒着风雪,向西南方向,傅作义控制区的边缘疾驰而去。
他将庞大的、已然军心涣散的伪蒙军部队,连同对未来的恐惧和烂摊子,彻底抛在了身后。
几天后,德王一行历经艰辛,抵达绥西傅作义控制区。
傅作义在初步核实其身份和诚意后,并未立刻接见,而是将其暂时安置,严加保护。
很快,在傅作义的授意和安排下,德王在绥西报纸和电台发表公开声明,痛斥日本侵略,宣布幡然悔悟,率部归顺中央,拥护国民政府领导,并恳请中央速定蒙疆大计,抵制赤祸北侵。。这份声明,立刻在重庆和全国引起了轰动,也如同一把匕首,插在了正在向察北、锡林郭勒迅猛推进的八路军背后。
傅作义借此大做文章,向重庆表功,同时以此为由,加大了对绥远、察哈尔交界地带的渗透和收复行动,与八路军的摩擦隐患进一步加深。
当然,这是后话。
白盆洼空袭之后,八路军北野部队的追击骤然加速。
失去了战车支队的突击力和机动力,又遭空中重创,日军北撤纵队的脊梁骨被打断了。
八路军骑兵旅和3纵先头部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紧紧缠了上来。
他们不再满足于远距离袭扰,而是开始大胆地进行分割、包围,发起连排规模的突袭。
2月22日,八路军骑兵一部在四子王旗以北截住了日军一支掉队的辎重中队,激战两小时,全歼其护卫步兵,焚毁物资车辆三十余辆。
2月25日,3纵14团在苏尼特右旗东部草原伏击了日军一支试图建立临时补给点的分队,毙伤敌百余,缴获部分粮食弹药。
与此同时,从多伦方向北上的八路军2纵一部,也迅速向西北穿插,与从南向北压的3纵主力形成钳形攻势,意图将溃退的日军主力合围在苏尼特右旗至阿巴嘎旗一带的草原上。
西村大佐的残部,连同其他日军单位,在严寒、饥饿、疲于奔命和无处不在的袭击下,伤亡与日俱增,非战斗减员极其严重。
战车支队的剩余车辆因缺乏油料、故障和不断的小规模战斗损失,可动用的数量越来越少,彻底沦为移动缓慢的铁棺材。
3月初,当残存的日军部队,终于狼狈不堪地退至锡林郭勒盟腹地,靠近中蒙边境的荒漠草原地带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有组织的战斗力,建制打乱,物资耗尽,士兵靠宰杀驮马、抢劫沿途零星的牧民点苟延残喘。
所谓的重组防线已成泡影。
八路军北野指挥部鉴于部队连续作战疲劳,后勤线拉长,且已达成重创驻蒙军主力、粉碎其成建制装甲力量、收复绥远、察北大部地区的战役目标,同时考虑到傅作义部在侧翼的异动和德王投蒋事件带来的政治复杂性,决定停止大规模追击。
转为以骑兵和少量步兵控制要点,清剿残敌,巩固新收复地区。
历时近一个月的冬季追击战落下帷幕。
战果统计如下:
八路军冀察热辽野战军第2、3纵队及配属部队,在绥东骑兵旅等部配合下,在1942年末至1943年初的冬季攻势中,成功收复绥远省会归绥等重镇在内的绥远大部、察哈尔北部广大地区,将日伪势力压缩至锡林郭勒盟北部边境狭窄地带。
在追击战中,累计毙伤日伪军约6800人,俘获约2400人。
击毁、缴获日军坦克、装甲车、汽车等各类车辆总计超过200辆,其中在白盆洼空袭及后续战斗中,被八路军航空兵和地面部队摧毁、俘获的日军战车、装甲车就达37辆,几乎全歼了驻蒙军战车第13联队主力及配属装甲力量。此外,还缴获、焚毁大批武器、弹药、粮秣、被服等物资。
八路军航空兵银鹰大队在此次战役中,首次大规模执行对地攻击任务,表现出色。空战击落日机3架,自身无一损失。对地攻击中,摧毁日军车辆40余辆,击毁击伤坦克、装甲车12辆,毙伤日军数百人,为地面部队的追击创造了决定性优势,也以极小的代价验证了空中力量对地面装甲部队的有效打击能力:仅两架飞机被地面火力轻微击伤,均安全返航。
当然,八路军也付出了代价。
在追击和零星战斗中,伤亡3000余人,多为冻伤和与日军后卫部队的交战损失。后勤压力巨大,部分骑兵部队因连续作战和恶劣天气损失了大量马匹。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场意义重大的胜利。
它不仅严重削弱了日军在华北北部最后的战略机动兵团,收复了辽阔国土,更重要的是,在实战中锤炼了八路军多兵种协同作战的能力,检验了新式装备的效能,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也为下一步向热河、辽西,乃至更广阔的东北地区进军,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扫清了侧翼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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