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都费劲。
最让他们头疼的是可靠性。
设计要求很简单:在淋雨、浸泥、扬沙、严寒后,拿起枪就能打,不能娇气。
为了模拟极端恶劣情况,他们甚至把枪埋在沙土里一段时间再挖出来试射。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光是击针和抽壳钩的材料和热处理工艺,就反反复复折腾了不下二十次。
记录本上,每一种故障模式,对应什么原因,采取了什么改进措施,效果如何,都记得密密麻麻。
今年春天,样枪终于稳定下来。
在厂内进行了三千发寿命射击测试,故障率降到了可接受的水平。
这才有了今天,在更正式的靶场上,进行最后的综合性能验证。
刘贵福放下枪,走到一旁的记录台。
技术员递上刚记录的靶纸和一组数据:十发半自动速射,百米散布直径约12厘米;十发单发精确射击,散布直径约8厘米。
后坐力评价:柔和,可控。故障记录:本次射击150发,无故障。
他又拿起一枚打过的弹壳,仔细看底火和壳身。
痕迹正常,无异常胀膛或裂痕。弹壳短短粗粗,立在手心里,像个矮胖的铜钉。
就这子弹,步兵又可以多带30发。
现在的步兵是有福了,身上可以带着百十来发子弹,作战时可以随意打,班排长也不会盯着士兵怕他们浪费子弹。
“刘主任,这枪……有名字了吗?”旁边的厂部干事问。
刘贵福看着那支枪,又看了看手里的弹壳。“还没正式定。按年号,该叫四四式。但具体叫什么,得上面定。”他顿了顿,“不过,咱们自己人,可以先叫它‘新半自动’。”
他走到靶场边缘,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四一年那个琢磨着下一代步枪的念头,如今变成了手里这支实实在在的、能连续击发的武器。
它身上,有对八一式短处的修正,有对部队新战术需求的理解,有兵工厂三年来自我淬炼的工艺进步,也有那些在靶场和车间里,伴随着失败、争论和一点点改进的、无数个日夜。
这不是从哪个外国图纸上抄来的,是梁沟的工人和技术员,用根据地的钢铁、自己的头脑,一锤一錾,啃出来的。
它或许还不够完美,但这条路,算是开了。
下一步,就是等着上级验收,然后,或许很快,它就要离开靶场,去到战士的手里,去经历真正的战火检验了。
想到这里,刘贵福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踏实、也更沉重的期待。
新步枪的测试和改进,只是整个根据地兵工体系忙碌浪潮中的一个缩影。
在梁沟、在太原、在长治、在武乡,大大小小的兵工厂和武器试验场,不同口径的射击声、爆炸声几乎日夜不息。
战争的形态在变,部队的需求在变,兵工厂的任务也在变从最初的“有什么用什么,能造什么造什么”,逐渐转向“部队需要什么,我们就琢磨什么,还要琢磨怎么造得更好、更成体系”。
单兵自动火力的完善体现在:新步枪解决中距离精确持续火力的同时,新一代冲锋枪的研制也已进入尾声。
其目标明确:为侦察兵、突击队、工兵、车组提供更可控、更可靠的近战压制武器。
设计上不再简单仿制花机关,而是明确了与手枪弹通用(仍以7.63/7.62毫米毛瑟手枪弹为主)的原则,采用更简单的自由枪机原理,重点优化人机工程、降低射速以提高可控性、并增强在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调试新的冲压模具,试图用更少的工时和材料制造机匣。
轻机枪始终是步兵班的核心。
在原有仿制捷克式的基础上,改进重点集中在几个方面:增加散热片、改进提把和两脚架以利于快速转移阵地、尝试使用重量更轻的新型合金材料制造枪身部件、并探索与半自动步枪通用的30发弹匣供弹的可能性。
弹药方面,则开始有意识地储备和试制重弹头机枪弹,以提升远距离压制效能。
重机枪的生产线已经非常成熟。
当下的主要改进方向是简化生产工序、提高零件互换性、增强持续射击能力。
工程师们正试验改进水冷筒的制造工艺,并设计更高效的三脚架/轮式枪架,使之既能稳固射击,又能被骡马或人力快速拖动转移。
高射机枪架的需求也随着日军空中威胁的减弱和我方空中力量的增强而发生变化,更多转向平射支援和要地防空结合的模式。
迫击炮的研发和生产从未停止。50毫米掷弹筒在逐步被更正规的60毫米迫击炮取代,后者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精度更高。
82毫米迫击炮作为营级支援火力的中坚,产量持续扩大,并开始尝试使用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