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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炮火准备,没有呐喊,只有马蹄包裹着厚厚的棉布和毛毡,在雪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天还没亮透,能见度不到一百米。
日军的哨兵在土木结构的岗楼里靠着炭盆打盹,等他们听到异响、揉着眼睛探出头时,骑兵的马刀已经劈开了木栅栏,战马嘶鸣着跃过壕沟。
骑兵突袭,但今天,他们背后跟着不一样的部队。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沙窝子城外的日军前哨阵地上,哨兵听到了引擎的轰鸣。
当第一辆战车出现,那是用缴获的日军94式轻型坦克修复改装而成,炮塔上的37毫米炮指向路口,车体上刷着红五星。
战车冲破晨雾,出现在日军阵地前不到两百米时,守军的一个中队在错愕中几乎忘记了开火,然后那门37毫米炮开火了。
第一发高爆弹就准确命中路口的沙袋环形工事,沙土、木屑和残肢一起飞上半空。
第二发炮弹掀翻了左侧的机枪巢,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扭曲着抛向远处。
跟在战车后面的步兵,以班为单位,三人一组跃进。
他们手里的武器主要是八一式马步枪,但每个班都有一挺捷克式,班长和战斗组长则配备了四三式半自动步枪。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交替掩护,跃进,投弹,射击,这是他们多年战斗中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沙窝子的日军守备联队长在城内的指挥部里接到了前线的紧急报告:“敌军有战车!数量不明!至少五辆!还有骑兵,至少一个团,从西北丘陵地带突入!”
他愣了一下,随即对着电话吼道:“八嘎!中国军队哪里来的成建制战车!那一定是伪装的汽车!集中反坦克枪和速射炮……”
他的话音未落,指挥部所在的二层砖木小楼被一发88毫米炮弹直接命中。
砖石、木屑、文件和人体混在一起,被气浪抛向天空。
五公里外,北集团的一个炮兵连刚刚完成试射,观测员趴在沙丘后,通过望远镜确认了战果。
然后对着野战电话冷静地报出修正参数:“一号目标已摧毁,向二号区域转移火力。”
早上七点,沙窝子的电话线路被切断前,最后一通电话打到了这里,但接电话的不是日军通讯兵,而是一个陌生的、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声音:“喂?找谁?你们的人跑啦!城破啦!”
沙窝子,大郑铁路上的关键节点,关东军第二方面军向北退往通辽、四平,向东退往奉天的生命线,在战役开始后两个半小时,易手。
消息传到北镇时,后宫淳正在巨幅地图前试图评估战况,理清混乱的战报。当通讯参谋面色惨白地把电报递给参谋长,看着参谋长颤抖的手,他接过来盯着“沙窝子失守,守备联队玉碎”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命令驻新立屯的第117师团,”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子在纸上磨擦。
“立即抽调至少一个联队,向沙窝子方向反击,务必夺回车站!”
但他知道这已经晚了。
第117师团距离沙窝子有四十公里,在北野部队已经控制城区、且有战车支援的情况下,一个联队或者两个联队的反击无异于送死。
可是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做,不守住这条铁路,二方面还是死。
而且,他更不知道,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另一个方向。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南集团的主力纵队,已经完成了迂回穿插。
南集团以主力一个纵队,出山海关,向绥中进攻,牵制日军,并摆出一副要全力打通辽西走廊的架势。
关东军在辽西走廊一线,构筑了大量的工事,这让北野6纵进展非常慢。
作为出关最便捷的通道,关东军认为必须把北野死死拦在这里。
最好让北野主力去撞医巫闾山防线。
可是南集团从小凌河上游的河谷切入,沿着封冻的河面在侦察兵的带领下,在日军防线的薄弱缝隙中,直接攻入进去。
十三万人,带着骡马、驮载的火炮,带着足够的炒面,在零下十五度的严寒中,连续强行军二十小时,绕过南票,在二月十七日中午,突然出现在海凌。
一战就把海凌县城拿下。
海凌县守军只有一个不满编的日军守备大队和两个连的伪满军。
这种守备大队,是关东军从44年开始拉人头组建起来的部队。
基本上都由在乡军人组建,里面老幼病残俱全,作战能力低下。
说是一个大队,可人员不足500,连门火炮都没有,轻重机枪只有不到20挺,许多还是老旧型号,弹药也不足。
这完全体现出日本火力在的穷途末路。
当他们看到从城上城门涌来的、穿着土黄色军装、端着步枪的部队时,抵抗的意志在几分钟内就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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