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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行山根据地化学厂和兵工厂调来的、精通化工和爆轰技术的工程师。
他们手头有军工总局提供的基础核物理、反应堆工程、爆轰理论著作的摘要和关键公式。
这些是陈远让平台提供出来的。
现在这些资料已经被他们反复阅读,纸张的边缘已经起了毛。
研究所暂时设在六所最大的一个院子里。
几间宽敞的屋子被打通,摆上了从附近学校借来的旧桌椅,墙上挂起了黑板。
等第一批抵达的十几位年轻学生和两位中年讲师,怀着兴奋与好奇,走进了这个看似普通、却又感觉气氛格外严肃的研究机构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是什么样子的。
第一堂课,由那位从苏联回来的老专家亲自讲授,题目是放射性物理基础。
没有教材,只有手写的讲义。
他从居里夫人发现镭讲起,讲到原子结构、放射性衰变、质能方程。当他在黑板上写下E=这个公式,并解释其中蕴含的惊世能量时,台下那些原本以为只是来参加普通工业建设的年轻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触的,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前沿、也最神秘的知识领域。
理论学习之外,是更令人兴奋的部分实验。
在六所最深处一个独立、加固的平房里,设立了一个简易的基础实验室。
当负责实验室的同志,小心翼翼地打开几个贴着特殊封条、刚刚由军队押运来的大木箱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里,是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仪器。
有带铅玻璃屏蔽的精密盖革-米勒计数器,有构造复杂的威尔逊云室,有高精度的分析天平,有小型的电磁铁和粒子径迹观测设备,甚至还有一套可以进行初步放射性化学分离的玻璃器皿和防护手套箱。
这些仪器的精密程度和设计的专业性,远远超出了这些来自后方大学、习惯了用简陋土设备做实验的师生们的想象。
它们并非这个时代的中国能够制造,甚至不是欧美普通大学实验室能轻易配备的,它们是燧火平台根据陈远要求,生产出来的教学与研究设备。
“这……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讲师,颤抖着手抚摸着云室光滑的外壳,难以置信地问。
带他们进来的干部表情严肃:“不要问来源。记住纪律:这里的每一件设备,每一个数据,甚至你们看到的每一页讲义,都属于最高机密。”
你们的任务,是尽快熟悉、掌握这些设备的原理和操作,设计并完成一系列基础放射性测量、粒子观测和简单分离实验。具体的实验方向和目标参数,会由小组下达。”
很快,平房里响起了计数器的“咔哒”声,云室里出现了神秘而优美的粒子径迹,化学试剂在防护箱内发生着无声的反应。
尽管实验内容还停留在基础层面,主要是测量天然放射性矿物的放射性,观测α、β粒子,练习简单的铀化学分离流程,但对于这群中国最早接触核科学的探索者而言,每一次成功的计数,每一条清晰的径迹,都让他们心潮澎湃。
他们开始如饥似渴地钻研那些晦涩的理论,激烈地讨论实验中的每一个细节,在电灯下演算到深夜。
他们并不知道E=背后的终极目标具体是什么,但那种参与开创伟大事业的使命感,以及接触到世界最尖端科学的兴奋感,已经让他们全身心投入。
与此同时,另一项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一支由精干地质人员、警卫战士和少量反特人员组成的特殊小分队,早已随着大军进入东北。
他们的公开身份是东北工业接收总队资源调查组,真实任务则是李强第一阶段计划中强调的任务。
他们要全面控制日本在东北的所有地质调查机构、科研单位、技术档案库和核心技术人员。
在长春的大陆科学院,在沈阳的满洲地质调查所,在鞍山、本溪的矿业所,这支小分队像梳子一样仔细梳理。他们不是来接收机器厂房的,他们的目标是保险柜里的勘探报告、档案室里的地质图、样本库里的岩石标本,以及那些可能知情的日本地质技师、工程师。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许多档案在日军撤退时被焚毁或故意损毁,关键人员或被遣散、或自杀、或隐匿。但在抗联和地下党事先提供线索的帮助下,在留用中国职员的暗中指点下,还是有了重大收获。
在满洲地质调查所一个废弃库房里,找到了几箱未被完全烧毁的特殊矿产调查档案。
从一个试图化装逃跑的日本地质技师贴身内衣里,搜出了记录着数个可疑矿点坐标和初步分析数据的笔记本。
在鞍山矿业所的秘密资料室,发现了标注稀元素、放射性字样的岩芯样本和对应的野外记录。
所有这些被发现的资料、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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