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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能打井,东头那五十亩旱地可就变成宝了!”另一个中年汉子兴奋地对旁边人说。他们世世代代看着那片地靠天吃饭,想都不敢想能打井。
工作队员小李趁热打铁,站起来大声说:“乡亲们!静一静!刚才陈技术员说的,是咱边区、咱政府,实心实意帮咱们过好日子的法子!但根基是啥?根基就是咱们今天要办的大事分地!
只有地成了咱自己的,咱们流的汗,才能变成自己碗里的饭,攒下的家当!给王老财当牛做马,肥田粉轮得到你用?新犁头你买得起?打井?他想的是怎么多收租子!”
“对!李同志说得在理!”新选的农会主席赵大夯激动地脸膛发红,他原本也是赤贫户。
“地是自己的,劲才有处使!以前给东家干活,那是糊弄,多收一粒粮食也不是自己的。往后,为自己干!交了公粮,支援了咱自己的队伍、自己的工厂,剩下的全是自己的!政府还给咱化肥、帮咱打井、教咱新法子,为啥?就为了让咱们的地多打粮,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这道理,还不明白吗?”
“明白!”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响亮的回应。
许多原本只是听着、心里揣着小算盘的农民,眼神也亮了起来。
是啊,地是自己的,这比什么都实在。公粮?给自家政府交粮,和给地主交租子,那能一样吗?
以前交租子是剜心头的肉,现在交公粮,是为了保住这地,为了以后更好的日子,为了前线的子弟兵能打胜仗,保住这好光景!
出工修路?路通了,工厂的化肥、农具才能运进来,咱的粮食才能卖出去,这是给自己修路!
那个读过几天私塾的老汉,眯着眼,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也活动开了。
他原先那点政府这是按谱动弹的念头,在地是自己的和多打粮食这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显得不那么紧要了。
新规矩是多了,可这规矩,似乎真是在替种地人打算。
人群边上,王家原来的账房先生,默默地听着,看着。
他原先心里那套给点甜头加上规矩、把人民织入密密网的冷冰算计,在眼前这越来越高涨的、充满希望的热烈气氛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有些……过时了。
他忽然觉得,老东家那套靠地租、高利贷和人情面子维持的秩序,在这地归自己、多打粮食的朴素道理和看得见的实惠面前,竟是如此脆弱和不入流。
新政府带来的,似乎不只是一张更密的网,更像是一股要把所有旧东西都冲垮、带着人往一个新地方奔的洪流。
而他,要么被这洪流卷着走,要么就被抛在岸上。
这时,陈技术员最后总结道:“乡亲们,今天咱们说的,归结起来就是三件事:第一,斗倒汉奸恶霸,把地分到该种的穷苦人手里,这是咱们翻身!第二,组织起来,用上新技术、新农具,把地种好,多打粮食,这是咱们致富!第三,收了粮食,除了自己吃、自己存,拿出一部分交给国家,农闲时出把力气建设国家,这是咱们当家作主的人,该尽的责任,也是为了咱们自己和子孙后代能一直过上好日子!
这三件事,一环扣一环,少了哪一环,这好日子都长不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这一次的回应,比任何一次都更整齐,更响亮。
许多人的脸上,不再是听天由命的麻木或小心翼翼的盘算,而是泛着光,那是一种看到了确定希望的光。
分地,不再仅仅意味着财富的转移,更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有奔头的生活方式的开始。
而公粮、出工,在这新的生活蓝图里,不再是冷冰冰的索取,而成了自己人之间,为了共同的好日子,一种理所当然的担当与交换。
而在县“生产建设委员会”那间墙壁斑驳的办公室里,墙上的地图无声地揭示着这种新规矩的源头。
地图上,以邯郸钢铁联合体为核心,红线蓝线辐射向周边的武安铁矿、峰峰煤矿、新建的化肥厂、正在延伸的铁路枢纽。
每一个节点旁边,都标注着一串串小字:年产钢铁5万吨,需焦煤6万吨,需铁矿12万吨,需劳动力2万人,需保障口粮1100万斤……
黎城钢铁厂搬迁到邯郸后,这里已经成为冀南地区工业建设的重心。
为了保证这里的建设,需要把更多的力量集中起来。
这就不只是工人,需要更多的农民也纳入这个体系,才能保证更多的粮食供应。
一位干部用铅笔圈点着王家屯所在的区乡,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区,反奸清算比较彻底,群众基础好。要在分配清算果实、颁发临时地权凭证的同时,把‘公粮’任务基数测算和‘建设义务工’登记册的事情扎实地搞起来。
这是下一步一切计划的基础。化肥和改良农具的供应配额,要重点向这些群众发动充分、生产组织意愿强的村子倾斜。
得让农民明白,跟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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