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已经让施密特去多方核实消息的真实性了，我们等反馈再做决定。”

    众人纷纷点头，夸霍华德行事稳重，有大将之风。

    就在这时，运营商阵营的一个代表皱着眉站了起来：“等等，霍华德，这事不对啊。”

    “怎么不对？”霍华德皱起眉。

    “林朔城要是走了，CDMA不进欧洲了，那我们的全球漫游业务怎么办？”那个代表一脸担忧，“我们的用户很多都是商务人士，经常跑全球，没有全球漫游，我们会流失很多高端用户的！”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个运营商代表也纷纷附和：“对啊，这是个问题！没有CDMA的全球漫游，我们的竞争力会下降很多的！”

    “怕什么？”霍华德不以为然，“等我们自己的区域标准搞出来，一样可以搞漫游。”

    “等你们搞出来？要等到猴年马月？”运营商代表皱着眉，“你们设备商搞标准，哪次不是拖个三五年？等你们搞出来，我们的用户都跑光了！”

    “就是！不行，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你还想去找林朔城谈合作？”霍华德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刚达成共识不准私下接触未来通讯，你忘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用户流失啊！”运营商代表也不服气，“总不能为了你们设备商的利益，牺牲我们运营商的利益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为了整个欧洲通讯行业的利益！”霍华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谁知道是为了行业利益，还是为了你们几家大厂的垄断利益！”

    两边越吵越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设备商和运营商的矛盾，第一次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霍华德看着吵成一团的众人，眉头皱得很紧，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太顺利了一点。

    但是一想到施密特的情报，他又把这点不安压了下去。

    林朔城都要滚回北美了，还能翻起什么浪？

    ……

    挂了霍华德的电话，施密特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玻璃，脸上带着几分自负的笑意。

    霍华德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但在他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林朔城才二十三岁，就算技术上是天才，生意场上的道行跟他这种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比，差得远了。

    昨天见面的时候，那小子脸上的焦虑、疲惫、还有不经意间泄露的‘专利问题’，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装的。

    不过既然霍华德提了，验证一下也无妨，省得后面出纰漏。

    施密特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通了三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了他在北美FCC的老朋友。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施密特笑着寒暄了两句，状似不经意地问：“老伙计，听说你们最近在查CDMA的安全问题？有这回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你消息倒是灵通。确实有这事，ATT那边递了不少材料，说CDMA有安全隐患，委员会正在讨论要不要启动调查。”

    “不过……”

    “不过什么？”施密特连忙问。

    “不过还没定，只是初步阶段。”

    施密特松了一口气。

    居然是真的？

    他本来都没报希望的随便问问，没想到ATT真的在游说FCC封杀CDMA，看来林朔城说的北美危机，是真的。

    “多谢了，回头一块看歌剧。”施密特挂了电话，心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了欧洲专利局的好友。

    “帮我查一下，未来通讯公司申请的几个核心专利，有没有人提异议？状态怎么样？”

    过了大概十分钟，对方回了电话：“你说的那几个专利啊，确实有两个收到了异议申请，说是缺乏新颖性，现在正在复审，估计有点麻烦。”

    “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随便问问。”施密特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嘛，连专利出问题也是真的。

    这下他彻底放心了。两个独立渠道的消息都和林朔城说的对上了，总不能是林朔城提前买通了FCC和专利局的人演戏给他看吧？

    更何况，他打电话的两人，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就算林朔城真的花钱贿赂，看在这么多年的关系上，两人不可能不说。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日内瓦机场的熟人，查林朔城的航班信息。

    “今天下午飞纽约的包机？”

    “有啊，下午两点起飞的，机主登记的就是未来通讯公司，现在已经快到冰岛了吧。”

    三个消息，全部对上。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