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的时候，霍华德就提前跑路了。

    而施密特几乎是逃着离开发布会现场的。

    车后座上，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领带都被他攥得变成了一团抹布。

    耻辱！

    奇耻大辱！

    他纵横瑞士商界二十多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花了一百万瑞士法郎请专家，结果专家当场反水，还当着全欧洲媒体的面，把他衬得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林朔城！”施密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有点技术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心机居然深到这种地步。

    恐怕从漏洞文件，再到科赫反水，一步一步，全是给他挖好的坑。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回公司！”施密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立刻联系专利律师团，我要提前启动专利无效诉讼！”

    安全漏洞这招废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专利。

    那三项核心专利的新颖性缺陷，是他手里仅存的筹码！

    只要能把专利无效掉，CDMA的技术根基就会动摇，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还有，给霍华德先生打电话，让他那边配合专利诉讼，一起发力。”施密特沉声道。

    司机连忙点头，拨通了霍华德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霍华德听完情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既然这个是假的，那么专利的事情，就会是真的吗？”

    这不是他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

    而是他真的被林朔城这虚虚实实的手段整怕了，也就是俗称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施密特，你确定那三个专利真的有问题？”霍华德谨慎地问，“别又是林朔城放的烟雾弹。”

    “绝对没问题！”施密特斩钉截铁地说，“技术部的人反复验证过了，那三个专利的核心技术，之前在一篇冷门的学术论文里出现过，缺乏新颖性，一告一个准！”

    “上次我们输，是因为没找对对比文件，这次不一样！”

    “更何况现在说这些没用！”施密特烦躁地说，“安全这招行不通了，只能靠专利了。”

    “我们已经用了所有手段求证，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所以，你那边立刻让联盟所有厂商联合署名，一起提交专利无效申请，声势闹大，最好让专利局直接立案暂停专利效力。”

    霍华德皱着眉，心里快速盘算。

    安全漏洞这张牌废了，确实只剩专利这一条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尤其是想起林朔城的那张脸，他甚至会下意识地打冷颤。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比那些老狐狸都难搞？

    霍华德沉吟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信你一次。”

    “我这边立刻组织厂商联名，明天一早就把申请递到专利局。”

    “这次，一定要把林朔城的专利打下来！”

    挂了电话，施密特靠在椅背上，脸色稍缓。

    专利，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专利背叛无效，林朔城就算技术再牛、营销再厉害，也没用。

    没有专利保护的技术，就是没牙的老虎。

    他就不信，林朔城这次还能绝地翻盘！

    ……

    与此同时，发布会现场的庆功氛围正浓。

    记者们围着林朔城和科赫博士，问个不停，闪光灯几乎没停过。

    杨波涛挤到林朔城身边，小声说：“林总，刚收到消息，施密特回去之后，立刻联系了专利律师团，好像要提前启动专利无效诉讼。霍华德那边也在组织厂商联名，看样子想孤注一掷。”

    林朔城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意料之中。”他淡淡一笑，“安全漏洞被堵上，他们暂时也就剩专利这张牌了。”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应诉？”杨波涛问，“要不要把优先权文件和补充证据先准备好？”

    “应诉？”林朔城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为什么要应诉？”

    杨波涛愣了：“啊？不应诉？那专利被无效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