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身侧的墨尘与黎飞，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动，清冷沉静。

    于他们而言，各族纷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就是常态。

    他们历经的厮杀与残酷，远比这更为极端惨烈，早已见惯了生死无常、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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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飞眸光沉静，静静望着眼前满身伤痕、身形单薄，眼底却依旧藏着星火与韧劲的少年，眸底闪过几分思索。

    他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在残酷的终墟之地，无谓的同情最是廉价，毫无用处。

    与其耗费时间唏嘘心疼，不如冷静权衡利弊，借眼前之事，为己方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早已察觉自己心境的异变。

    自诞生之初，他便承袭了元墟天道的部分记忆。

    那份超脱世俗的无情与淡漠，彻底重塑了他的心境，让他除却自己所在意的寥寥数人之外，世间万物，皆如蝼蚁，不值挂心。

    短暂的沉默过后，黎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清冷的语调里不带半分胁迫。

    “你是造神实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清楚炎族所有秘辛与短板的人。如今你重获自由，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清晰通透，字字分明，稳稳落入文仇耳中。

    “第一，远离黑岩山脉这片是非之地，寻一处隐秘安稳的地方，安稳度日。”

    话音微顿，他眸色骤然锐利，裹挟着凛冽的杀伐决然，话锋骤然一转：“第二，向炎族复仇。”

    “你知晓炎族所有的实验秘辛、布局漏洞，你可以将这些外人无从探查的核心情报，尽数告知联军，借联军之势，推翻他们，为所有惨死在实验中的族人复仇。”

    两条路，一安一险，一退一进，一世安稳与一身杀伐，全然交由文仇自行抉择。

    幽谷清风徐徐，枝叶轻摇，黎飞、墨尘、夜枭三人静静伫立，目光尽数落在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躯之上，安静等候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