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没有任何周旋余地，没有任何折中方案。

    趴在地上、被禁锢的纪凯三人，此刻脑袋依旧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懵了。

    脑海中提前演练无数遍的计策、周旋的说辞、比斗的方案，尽数化为泡影。

    这和他们预想的一切，完全截然不同！

    前面四大势力归顺，皆是有礼有节为何偏偏到了他们凯族，便是这般雷霆镇压、霸道逼降？！

    毫无铺垫，上来便是死局！

    巨大的落差与憋屈，让纪凯心底又怒又闷，险些气血翻涌。

    他强撑着酸痛欲裂的身躯，艰难从地面撑起，姿态狼狈，发丝凌乱，嘴角带着血迹，堂堂一族之主，此刻全无半分往日威仪。

    他艰难抬眼，先是看向神色淡漠的苏夜，最终目光死死定格在苏夜身后，那四个极力憋笑、肩膀微微颤抖的老家伙身上。

    四人心知肚明，此刻拼命收敛笑意，可眼底的戏谑、调侃与看好戏的神色，根本藏不住！

    一瞬间，纪凯脑海中所有的困惑与不解，尽数豁然开朗！

    真相昭然若揭！

    根本不是对方行事无武德，是这四个老不死的！

    定然是他们先前归顺之后，故意在背后搬弄是非、暗中挑拨，提前向苏夜说了什么，故意坑害凯族，就是他狼狈出丑！

    想通这一切，纪凯胸腔瞬间被滔天怒火填满！

    屈辱、憋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全然不顾前方一念便可碾杀他们的苏夜，死死瞪着四大势力的首领，双目赤红，当场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又暴怒：“你们四个老不死的东西！竟敢暗中算计我凯族！给老子等着！今日之辱，我纪凯记下了！早晚有一日，我必定亲手揍死你们，洗刷今日屈辱！”

    愤怒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不休，满是不甘与愤懑。

    积压的憋屈尽数发泄而出，纪凯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喘息不止，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复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淡漠的目光，再度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苏夜眼眸微沉，漆黑的瞳孔寒意乍现，淡淡的威压再度收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纪凯全身，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瞬间僵硬，血液近乎冻结。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丝毫耐心，苏夜声音微凉，重复着方才的话语，带着最终的通牒：“臣服，或者死亡。”

    简单的六个字，宛若天道律令，断绝所有侥幸，断绝所有退路。冰冷的死亡威胁笼罩周身，纪凯浑身剧烈一颤，心底所有的怒火、不甘、傲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生死危机面前，瞬间崩塌殆尽。

    他很清楚，对方绝非说笑。

    只要他敢说出半个不字，下一秒，他与两位副族长，乃至整个凯族，都会尽数覆灭于此，无人能够存活。

    螳臂当车，无异于自寻死路。

    万般不甘，万般憋屈，终究只能尽数压在心底。

    良久，在极致的死寂与压迫之中，堂堂凯族族长纪凯，缓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妥协，一字一句轻声道：“我凯族……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