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讶异。

    盘古商社果然行事周密，姿态更是放得足够低，不仅提前到来，连场地都已准备妥当，这既表达了尊重，也隐晦地展示了其能量与效率。

    “有劳带路。”林灿淡然说道。

    “请您随我来。”

    执事引着林灿步入水官殿。

    殿内空间开阔，挑高惊人，光线通过高阔的窗棂洒落，将内部映照得明亮而通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往来之人大多步履匆匆，低声交谈，营造出一种高效而肃穆的氛围。他们穿过主厅，沿着一条回廊向内走去，最终在一扇虚掩的、铭刻着“润下堂”三字的紫檀木门前停下执事轻叩门扉，随后推开，侧身让林灿进入。

    润下堂内别有洞天，与外间的开阔繁忙不同，这里显得尤为清幽典雅。

    四壁以浅竹青色软布包裹，上悬几幅笔触疏淡、意境深远的水墨山水。

    地面铺着厚厚的藏青色地毯，将脚步声完全吸纳。

    釉色温润的瓷器，另一侧则是一排书架，整齐地码放着经济、律法与各地物产志等书籍。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由整块黑檀木打造的治谈桌，桌面光可鉴人，纹理如云似水。

    此刻，桌旁已坐了三人。

    主位上的，是一位年约五旬、身着深青色暗纹锦袍的老者。

    他面容清瘫，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发下，额头宽阔，显得极有智慧。他并未佩戴过多饰物，只在拇指上套着一枚水色极佳的翡翠扳指，平添几分雍容气度。

    此人便是盘古商社此次的主事，姜祁年。

    在姜祁年身侧，稍后半个身位的位置，坐着两位随从。

    左手边是一位穿着藏蓝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头发梳理得油光整齐，面容严肃，膝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皮质公文包，里面文档井然，一副精明干练的秘书或法律顾问模样。

    右手边是一位年纪稍长的老者，穿着传统的深色长衫，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手中正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一副资深账房或顶级师爷的派头。

    见林灿进来，姜祁年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而不失威仪的笑容，他身旁的两人也随之起身。补天阁水官殿能把林灿的专利主动介绍给盘古商社，盘古商社那边自然知道林灿补天人的身份。这三人能被派来谈判，应该是盘古商社中能够接触到一些机密信息的人物，背后是补天阁水官殿与盘古商社的信誉背书。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盘古商社和补天阁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林灿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泄密，显得很坦然。

    “林先生，冒昧早至，在此相候，还望勿怪。”

    姜祁年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磁性。

    “姜主事客气了，是林某来迟，劳您久等。”

    林灿拱手还礼，不卑不亢，事实上，此刻时间距离十点还有十多分钟，林灿也是提前到来。双方寒喧几句，便在那张黑檀木桌旁分别落座。

    那位戴眼镜的西服男子动作娴熟地为几人沏上香茗，一时间，茶香袅袅，弥漫在安静的室内。姜祁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并未立即饮用，而是看向林灿，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的内容却重若千钧：

    “林先生是爽快人，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

    “敝社对您的“安全火柴’专利极为看重，经过初步评估，我们愿意出价一千万，一次性买断您手中所有相关的专利所有权。不知林先生意下如何？”

    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