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D级【极危】级别。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黑川语出惊人。

    熏瞪大眼睛。

    D级。

    而且还是极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远超寻常的威胁。

    而它————就在学校里，在她和姐姐每天上课、走过、呼吸的同一个空间里。

    “社长————”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黑川看着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担忧，摇了摇头：“不用太担心。

    ”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权衡。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确实不想正面招惹那种东西。”

    “但现在嘛————”

    “有魔法少女在学校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利用。

    社长总是能将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纳入算计。

    “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或者————”

    黑川的声音低了些，象在自语。

    “设法让那位魔法少女“自己”感应到怨灵的存在。”

    “之后的工作，交给她就好。”

    对他而言，魔法少女也算是另一种好用的工具”。

    黑川继续冷静地分析。

    “那位正义是什么等级的魔法少女我还未知，但绯樱是C级魔法少女。有她出面，处理一只D级怨灵，应该不算太难。”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原因————不止这一个。”

    熏抬起头，看见社长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过于沉重的情绪。

    记忆的碎片，浮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

    前世，大约就是这个时间点，发生过一件名为【澄华学院悲剧】的事故。

    那时，他还只是个埋头在工厂内，拼命想要造出第一套实用战斗服的白日梦想家。

    他对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了解的非常少。

    只是某天刷新闻时，偶然瞥见了“学生全灭”、“旧校舍”、“原因成谜”这些字眼。

    因为事故太过惨烈，报道的语气压抑至极。

    所以即便过去了十五年，他依然留有模糊的印象。

    而此前，他一直有个隐隐的疑问。

    千夏和熏的天赋，高得惊人。

    尤其是千夏，她对战斗服，对战斗本身，有着近乎本能的热情和适配性。

    在前世那个科技爆炸，战斗员辈出的时代，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对姐妹的名字？

    以她们的天资，绝不可能寂寂无名。

    现在，答案残酷地清淅起来。

    她们没有活到那个时代。

    她们的生命轨迹，断在了这里，断在了那所学院。

    死在了那场被他无意中瞥见，却从未深究的“悲剧”里。

    既然自己已经收下了两人作为公司员工，那保证员工的安全，也是社长的职责之一不是吗？

    “去学校，是必要的。有些事，必须被改变。”

    熏似懂非懂。

    但她从社长骤然凝重的神情里，感受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点了点头，将所有疑问压回心底。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我会配合的。”

    夜晚，工厂车间。

    千夏补课回来了。

    她不知从哪搬来一张矮脚小方桌，摆在巨大的装甲车旁。

    桌子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家常菜。

    味噌汤、烤竹荚鱼、筑前煮，还有一小锅米饭。

    热气腾腾，熏跪坐在桌边，正给两个碗里盛饭。

    千夏已经端起了自己的碗，却瞪大眼睛，看向刚从车底探出半个身子的黑川“社长—！你要去我们学校调查怨灵！？”

    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响亮，黑川从车底滑出来。

    他坐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蹲在车边，手里还端着饭碗的千夏。

    “你们不是买了餐桌吗？”他有点无奈，“回宿舍吃不好吗？车间里全是机油味。”

    “嘁嘁嘁——”千夏摇摇筷子，“那社长不是很可怜吗？一个人在上面忙活。”

    她咧嘴笑，嘻嘻一笑：“而且熏也帮社长做了晚餐哦！”

    黑川看向熏。

    熏轻轻点头，耳根有些微红。

    “————我帮忙一起准备了，社长您也吃些吧。”

    黑川的肚子，在这时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