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季远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语言沟通,他不再推搡,不再说话,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地毯上,任由季言像条冰凉的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自己。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他就不信了,季言能一直这么勒着他,总要累的吧?或者总要消气的吧?
大不了他就这么在地上睡一夜,虽然肯定浑身酸痛,脖子可能还会留下淤青,但总比被勒死强,明天早上起来,说不定季言气就消了?
抱着这种破听天由命的想法,季远努力忽略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道和胸口沉闷的窒息感,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开始尝试入睡。
这很难,非常难,但季远是谁?是拥有人类生物学奇迹级别睡眠质量的男人,是能在他老姐震耳欲聋的闹钟声中安睡半小时的狠人。
于是,在极度疲惫、精神紧张、又缺氧的状态下,再加上一点自暴自弃的摆烂心态,季远那强悍的睡眠能力竟然真的发挥了作用。
他的呼吸在季言固执的勒颈和反复念叨的不要松手背景音中,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没错,他真的睡着了。
趴在他身上还在不停重复“不要松手不要放开”的季言,似乎察觉到了身下身体的变化。
那紧绷挣扎的力道消失了,推搡他的动作停止了,连呼吸都变得均匀。
季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停了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身下已经陷入沉睡的季远。
季远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梦中也不太舒服,但脸颊因为缺氧而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他就这么睡着了?
在自己这么用力勒着他,明确表示不原谅他,不放开他的时候,他居然睡着了?
季言愣住了,他维持着紧紧缠绕的姿势,一动不动,黑暗中,只有季远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中回响。
过了好一会儿,季言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松开了紧紧勒着季远脖子的手臂。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季远,那张苍白和季远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困惑又夹杂着些许无措的表情。
最后,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轻柔地,把季远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季远比看起来要沉一些,但季言的力气足够大,他抱着季远,走到那张巨大的床边,把他轻轻放了上去,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季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沉睡的季远。
然后,他也爬上床,在季远身边躺下,像往常一样,侧过身,伸出手臂,环住了季远的腰,把脸轻轻贴在季远的手臂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勒紧,只是安静地贴着。
黑暗中,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季远在睡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
仿佛在确认,这个被他气到睡着的人是不是真的还在。
好无情啊,季言在心里想,又一次擅自结束了一切,一点不在意他的想法。
季远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车水马龙但画风有点奇怪的街道上。
周围的建筑是现代都市风格,但行人衣着各异,有种说不出的混杂感,空气里飘着汽油味和某种更刺鼻的,像是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然后,他看到了他老姐季妍。
季妍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服,肩膀上别着闪闪发亮的警徽,扎着利落的马尾,正对着面前一个穿着昂贵西装,但此刻脸色铁青表情扭曲的男人,唾沫横飞地训斥着。
“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当街拦我,让我给你那个什么狗屁白月光换肾?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
季妍的声音又脆又亮,在嘈杂的街头上格外清晰。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流氓罪?知不知道什么叫故意伤害?知不知道刑法第几条写着不能强制摘取他人器官?”季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差点戳到那西装男的鼻子上,“看你这人模狗样的,怎么净不干人事儿?你爹妈没教过你法律两个字怎么写?”
那西装男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他猛地一甩头,试图找回气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傅家的人!傅氏集团!你敢动我?”
“傅家?”季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傅家怎么了?我还是公家的呢你个傻吊!”
“你——!”西装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季妍,却说不出话来。
季妍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明晃晃的手铐:“少废话,跟我回局里,你涉嫌寻衅滋事、威胁警务人员、意图故意伤害未遂,这些够你喝一壶的了。”
就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