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七天的同甘共苦，或者说吃土训练，两人之间那种最初的生疏和猜忌淡了不少，多了点难友情谊。

    林清从物品栏中取出那张散发着微光的组队卡，选择使用，确认绑定季远为队友。

    【组队卡已使用，临时小队5379成立。】

    【队伍成员：季远、林清。】

    【队伍任务接取资格已激活。】

    几乎是同时，两人面板上任务栏里，那条康宁高中的任务接取按钮亮了起来。

    【任务康宁高中（F级）接取成功。】

    【传送将在10秒后开始。】

    【传送地点：F级次级空间——康宁高中校门口。】

    【祝您，任务顺利。】

    冰冷的倒计时在视野边缘跳动。

    10，9，8……

    季远握了握拳，感觉手心有些汗湿。

    7，6，5……

    林清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4，3，2，1……

    熟悉的，被无形力量包裹拉扯的感觉再次传来。

    眼前F-18639区漫天黄沙，低矮土房的景象迅速褪色、模糊，被一片令人眩晕的黑暗取代。

    下一刻，脚下一实，带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微凉空气涌入鼻腔。

    季远猛地睁开眼，眼前不再是荒凉的黄土地，而是一扇锈迹斑斑，缠满枯萎藤蔓的黑色雕花大铁门。

    门旁，歪斜的石柱上，挂着一块字迹斑驳几乎难以辨认的牌匾：康宁高级中学。

    铁门内是几栋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死气沉沉的老式教学楼，窗户大多破损，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天空中堆积着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只有一层暗淡的光晕笼罩着这片寂静的校园。

    远处，似乎有若有若无的，类似啜泣或者低语的声音，被风吹散，又隐隐传来。

    脑袋里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团棉花，胀痛伴随着一些零碎的信息涌入。

    【身份载入：交换生季远。交换期限：三天。】

    好不容易缓过神，还没等他仔细打量周围环境，那扇锈迹斑斑的雕花铁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不合身灰色中山装，头顶锃亮，只有几根稀疏毛发顽强贴在头皮边缘的中年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小，目光在站在门外的十几个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和明显的不耐烦。

    “新来的交换生？”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跟我来，去教务处。”

    季远和林清对视一眼，默默跟上，秃头主任走路很快，带着他们穿过杂草丛生石板路碎裂的校园主道，走向其中一栋看起来稍微新一点，但也爬满藤蔓的五层教学楼。

    一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校服的学生身影，在远处走廊或窗户后一闪而过，看不清面容，也听不到什么嬉闹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的霉味和灰尘味更重了，还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福尔马林又像是东西腐烂的怪异气味。

    教务处在一楼走廊尽头，房间不大，堆满了档案柜和杂物。

    秃头主任坐到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拿起桌上那部老式转盘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用那种不耐烦的语调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大概就是“新来的，分班”。

    很快，两个老师模样的人先后走了进来。

    一个是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还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表情严肃刻板。

    另一个是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油腻，脸上挂着浮夸笑容的男老师，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秃头主任指了指季远一群人，对两个老师说：“新来的交换生，你们俩带走分班就行。”

    两个老师一阵挑挑拣拣，最后，那个看起来就很油腻的男老师对季远露出一个笑，说季远就去高二十三班吧。

    季远觉得他那笑容有点假，而且他还闻到了一股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腥气。

    分班完毕，两人跟着各自的老师就此分开，走向不同的教学楼。

    季远跟着王老师，穿过更阴暗的走廊，来到另一栋看起来更加破旧的教学楼三楼。

    这里走廊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墙角的蛛网积了厚厚的灰，空气里那股怪味更浓了。

    “到了，这就是我们高二十三班。” 王老师在走廊尽头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前停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推开门，季远下意识看过去，教室里的景象让季远眼角微微一跳。

    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个小型妖魔聚会现场。

    大约二十几个学生分散坐在破旧的桌椅后，有把腿翘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不知名黑色草叶吞云吐雾的男生，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