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回忆了一下今天自己的行为，除了绑架了学生之外，好像没做什么特别出格或者会让人害怕的事情啊？

    难道是那个称号的副作用？减了同辈好感，所以林清也受影响，看他不顺眼了？

    可那备注说的是初始好感度，他们之前已经有了合作基础，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突然翻脸吧？

    季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莫名有点烦躁。

    他本来还想着晚上跟林清碰头，商量一下明天的体育馆探索计划，现在倒好，人直接说要散伙了。

    季远低声骂了一句这操蛋的游戏，也没了胃口，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就起身离开了食堂。

    散伙就散伙，这狗屎的游戏，狗屎的学校，狗屎的NPC，全是狗屎。

    第二天下午，季远按照约定来到了体育馆。

    体育馆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看起来比较新的建筑，虽然内部设施依旧陈旧，但至少空间宽敞，灯光明亮。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些学生，大部分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正常点的，在低声交谈，或者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场上。

    场上，高二十三班和七班的篮球赛正进行到一半，季远对篮球一窍不通，也没兴趣看一群非人生物或者顶着人皮的东西跑来跑去抢一个球。

    他扫了一眼，很快在十三班的队伍里看到了沈厌。

    沈厌换了一身红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动作敏捷凶狠，带着球横冲直撞，好几次直接把对方球员撞翻在地，引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是，咽口水是个什么鬼？

    季远看得嘴角直抽，他找了个靠边人少的看台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花了五块在食堂小卖部买下的最便宜的矿泉水，看着瓶身上那简陋的标签，季远感觉心都在滴血。

    五积分啊，就为了履行拿水的承诺，雇佣沈厌这个临时保镖。

    不想看比赛，季远干脆盯着瓶身上的配料表，装模作样地研究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文章。

    实际上，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溜去地下室入口看看，以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把沈厌合理地推出去挡灾。

    比赛很吵，充斥着球鞋摩擦地板、篮球撞击篮板、以及各种沉闷的撞击和压抑的嘶吼声，季远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旁边的光线一暗，一个人影带着一股热气和汗味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季远抬起头，看到沈厌正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伸手，很自然地拿走了他手上的那瓶矿泉水。

    沈厌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喝完后，他抹了把嘴，侧过头看向季远，那双带着运动后兴奋和惯常戾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你居然真买了？”沈厌晃了晃手里的半瓶水，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又是随口说说。”

    季远立刻摆出一副我超守信用的表情，但眼神里满是肉疼：“那必须的啊，答应了你的事我肯定做到，这可要我五块呢。”

    他强调了一下价格，沈厌挑了挑眉，似乎被他这邀功兼诉苦的样子逗乐了：“哦？五积分？这么舍得？”

    “是啊是啊。”季远用力点头，表情更加悲壮，“为了给你买这瓶水，我连中午吃饭的钱都没了，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沈厌：“……？”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消失了，看着季远，眼神变得有点古怪：“所以？”

    “所以，”季远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那种你懂的笑容，“中午你得请我吃啊，我可是为了你破产的。”

    沈厌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季远的表情无比真诚，眼神清澈，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最后，沈厌像是放弃了思考，或者说，懒得跟这个无赖计较，他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行，我请就我请，一瓶水换一顿饭，你算盘打得挺响。”

    季远心里一乐，脸上笑容更盛：“同桌大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就在这时，几个同样穿着红色背心、刚刚下场休息的男生，季远认出是被自己顺过零食的那几个沈厌的跟班，也凑了过来。

    他们看到沈厌手里的矿泉水，又看了看季远，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哟，厌哥，有水喝啊？新来的给买的？”一个头发染成几缕黄色的男生挤眉弄眼。

    “可以啊季远，知道巴结我们厌哥了？”另一个高个子男生笑着拍季远的肩膀，力气不小。

    “就是，怎么就厌哥有水，我们的呢？”第三个看起来有点贼眉鼠眼的男生也起哄道。

    季远被他们围在中间，也不慌，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穷的无奈表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