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瑞尔一点不觉得好玩，它回到住处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那扇大敞着的门。

    门板歪向一侧，铰链已经变形，锁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木屑散落在门口的地面上。

    它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久才走进去，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没人，书房也没人，季远消失了。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陌生的气味，是电梯里那只狼人的味道。

    维瑞尔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平静地对着季远最后待过的沙发方向，沉默了很久，它能高兴起来才有鬼。

    季远也一点不觉得好玩，他睡得正香，梦里正在吃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然后脸上一阵持续的、烦人的触感把他从烤肉旁边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看到一张倒置的、覆盖着灰白色短毛的狼脸正凑在他面前，一根粗壮的手指正戳在他的脸颊上，像在按一个按钮。

    季远一巴掌拍开那根手指，撑着床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被吵醒的烦躁和不加掩饰的不高兴：“你到底要干什么？”

    狼人听不懂他的话，但它能看懂他的表情，它咧嘴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来，心情很好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弗奥多，记住了吗，小人？”

    季远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臭掉毛的。”

    两个人语言不通，沟通渠道基本为零，季远只能被迫被弗奥多肆意摆弄。

    被抱起来掂重量，被举到灯光下看眼睛的颜色，被翻来覆去地检查手指和脚趾的数量，像是在验货。

    他反抗了，但反抗无效，幼儿身体的力气和体型差距摆在那里，他连从弗奥多手里挣脱都做不到。

    季远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维瑞尔，快来救我啊。

    也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呼救，他在这个不该遇到任何熟人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弗奥多，你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小人？”

    一道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严厉，更像是随口一问，但弗奥多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它正在揉捏季远脸蛋的手指停住了，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下意识地把季远往身后藏了藏，转过头试图蒙混过关：“姐，我没有，你别瞎说。”

    季远从弗奥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逆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身形高挑，站姿松弛，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副墨镜。

    季远盯着那个轮廓，总觉得那个站姿、那个转墨镜的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嘶，怎么那么像他姐？

    季远从来不是一个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人，不管门口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姐，先喊了再说。

    他立刻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姐姐姐！快救我！”

    门口那个人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走了，听到这声喊，脚步顿住了，她停了一秒，然后转过身，走到弗奥多面前，伸出手：“把他给我。”

    弗奥多的嘴张了张，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在挨了季妍不轻不重的一下之后。

    没人看清她是用什么打的，打在哪儿了，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和弗奥多的一声闷哼，它老实了。

    它乖乖地把季远从身后拎出来，交到了季妍手里。

    季妍接过那个小小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季远仰着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姐啊——”

    刚嚎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重，但很清脆，啪的一声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刚好能让季远感受到“被打了一下”，又不至于真的打疼。

    但季远还是捂住脑袋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姐你打我？”

    季妍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稳稳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收回来，顺势捏了一把他的脸蛋。

    她捏完，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然后认真地评价了一句：“有点可爱。”

    季远立刻反驳：“男人不能说可爱，我那叫帅。”

    季妍挑了挑眉：“那么痞帅，我是不是要叫你痞颜？”

    季远不想理季妍了：“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梗了好吗？”

    季妍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好的。”

    然后她就这么抱着季远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侧过头，朝身后的弗奥多说了一句：“不准来问我要人。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你姐的拳头有多硬。”

    弗奥多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它看了看季妍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她抱在怀里、正趴在肩头朝它做鬼脸的季远，终究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句：“那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