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在季妍这里过起了混日子的生活。

    一周下来，他的活动轨迹极其固定，除了做饭的时候是他动手，其他所有时间他都赖在电脑前，要么打游戏，要么刷视频，要么漫无目的地在网上闲逛。

    他像一块吸在椅子上的磁铁，轻易不肯挪动半分。

    季妍从他身后路过，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激烈对战的画面，又看了一眼季远那张被屏幕光照亮的，专注到近乎忘我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你少玩点吧。”

    季远立刻暂停了游戏，转过头来，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睁大，嘴角微微下撇，用一种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说：“姐，我已经好久没碰电脑了。”

    季妍看着他这副演技精湛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你猜我信不信？”

    季远的表情僵了一下，默默地转回去，继续打游戏，不再辩解了。

    而在这同一周的时间里，季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像水位一样，一天一天地缓慢地上升。

    最开始只是一种隐约的，可以被忽略的躁动，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她。

    到了第三天，那种躁动变的更具体更明确，她的目光会在季远不注意的时候，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后颈上，落在他手腕内侧那根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上。

    她的口腔里会分泌出一种不该有的唾液，她意识到那是本能，是这个世界的身体烙印在她基因里的，属于捕食者的本能。

    天天和一个小人类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刺激着她身体里那个原始的开关。

    不过季妍是谁？她可是凤傲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克制本能这种事，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多花几分心神罢了。

    她把那股躁动压下去，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季远最近不太高兴了，因为他发现，他姐好像收了一个小情人。

    那天，季远一觉睡醒，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

    然后他看到了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男的，年轻，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白白净净的，瘦瘦弱弱的，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毛衣，袖口长出一截，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手指。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姿态拘谨，像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

    他看到季远从楼梯上走下来，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然后立刻往旁边的季妍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用一种怯生生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小声问道：

    “姐姐，他就是你以前养的那个人类吗？”

    季远下楼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楼梯中间，看着沙发上那一幕，他姐坐在沙发正中间，那个小白脸缩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肩膀上，半个身子藏在她背后，只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季远眯起了眼睛，季妍则是抬头看了季远一眼，随口应了一声：“是。”

    那个小白脸听到这个回答，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用一种带着羡慕和失落的语气说了一句：“真好啊……要是我能早点遇到姐姐就好了。”

    季远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小白脸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句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羡慕三分失落四分楚楚可怜的感叹，脑子里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绿茶吧？这一定是绿茶没错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你姐姐有新弟弟咯～

    你姐姐有情弟弟咯～

    你姐姐不要你咯～

    不要你咯～

    季远对着虚空竖了个中指，然后关掉了弹幕面板，走下楼梯，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但季远喝完水，越想越气，越想越不高兴。

    他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走出厨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上那个还缩在季妍身后的白净男生，开口问了一句：“姐，这谁啊？”

    季妍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生先开口了，他从季妍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和：“我叫江俞白。”

    季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的白毛衣扫到他的小白鞋，又从他的小白鞋扫回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然后毫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

    “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如我。”

    季妍挑了一下眉毛，江逾白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他低下头，睫毛颤了颤，然后默默地缩回季妍身后，用一种带着委屈的、闷闷的声音问了一句：“姐姐，我真的很差劲么？”

    季远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准叫姐。你那么缺姐吗？”

    江俞白被他这一吼，身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