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见他不想多说，也不追问，只是专心致志地跟著他学养马。

    从刷毛到餵料，从修蹄到辨病，陈凡一样一样地教。他教的不是修士驭兽的手段，而是最寻常的凡人养马之法。

    在宫里养马时，御马监的老太监曾告诉他，马是天地间最有灵性的畜生，你对它好，它便对你好。

    你欺它，它便欺你。

    养马如养人，全在一个“诚”字。这些话陈凡记了几十年，如今在这片草原上说给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听，倒也觉得颇为契合。

    巴特尔学得极快。

    这孩子虽然性子跳脱，可对马似乎有著天生的亲近，许多东西陈凡只需说一遍他便记住了。

    不到半月功夫，他便能独立照料三四匹马，刷毛餵料修蹄样样有模有样，连最难驯的那匹枣红马在他手里也温顺了不少。

    巴图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外乡人好手艺，把他儿子教出息了。

    日子又过了月余。

    草原上的风渐渐凉了，牧草也开始泛黄，秋天的脚步近了。

    这一天，巴图一大早就来找陈凡，说要去北边一个更大的部落里卖羊羔，换些盐巴、铁器和茶叶回来。

    “阿古拉部落，离这儿有三天的路程。他们那儿人多，集市也热闹，有从赵国来的行商，还有从无边海那边过来的魔修贩子。你要是閒著，跟我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