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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深夜,陈凡正在帐中打坐,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巴特尔掀开帐帘冲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惊慌,气喘吁吁地喊道:“陈叔!我阿爸我阿爸不行了!”
陈凡霍然起身,隨巴特尔快步朝巴图的帐篷走去。
帐中已聚了不少人,巴图的婆娘跪在羊皮毯旁哭得泣不成声,几个老牧民面色凝重地围在四周,老额吉正拿著一把草药在巴图腿上比划,草药散发出的气味刺鼻难闻。
巴图躺在羊皮毯上,面色青紫,嘴唇发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左小腿的裤腿被撕开了,伤口处高高肿起,皮肤呈暗紫色,中心有两个细小的齿痕,齿痕周围的皮肉已开始溃烂发黑,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从中散发出来。
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从伤口处沿著大腿往上延伸,已快要蔓延到腰腹。
那不是普通的蛇毒,是蛊毒。
“傍晚他去马棚里添草料,被一条蛇咬了。”巴图婆娘哭诉道,“当时看著就是个普通的蛇咬伤,谁知道这才两三个时辰,就成这样了。”
陈凡在巴图身旁蹲下,以神识悄然探入巴图体內。
这一探之下,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巴图体內的蛊毒已深入血脉,正顺著经脉朝心臟蔓延。
这蛊毒品阶不高,不过是一阶蛊虫留下的低阶蛊毒,然巴图是凡人,没有任何灵力护体,这点蛊毒对他来说已足以致命。
若不及时解毒,至多再撑两三个时辰。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面上依旧平淡如常,站起身来对巴图婆娘道:“去烧一锅热水,再去湖边采几株苦苦菜来。”
巴图婆娘愣了一下:“苦苦菜那东西不是餵羊的吗”
“让你去就去。”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巴图婆娘不再多问,抹了把眼泪便出了帐篷。
陈凡又转向巴特尔:“去把我帐中那个灰色的布袋拿来,里面有几包药。”
巴特尔撒腿就跑。
片刻后,他將布袋抱了过来。
陈凡接过布袋,从里面取出几包干草药。
这些药材是他前些日子在放羊时顺手采的,以金碗略作处理,保留了药力却不含灵力波动,便是一直存放在帐中的。
他从中挑出几味对症的,將其投入锅中,以热水熬煮。这些是最寻常不过的解毒药,任何凡人药师都会用,只是药性不够,不足以解蛊毒。
真正的解蛊之法,在於他以自身修为封住了蛊毒的蔓延。
他手腕一翻,一枚细如髮丝的金针便出现在指尖。
金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巴图大腿根部,针尖精准地截住了那道蔓延的暗红蛊线。
蛊毒被封在腿部,不再朝心臟蔓延,巴图的呼吸顿时平稳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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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的牧民们看不到这道神识金针,也感应不到其修为的存在,他们只看到陈凡將几味寻常草药投进锅里煮了一碗药汤,灌进巴图嘴里后不久,巴图脸上的青紫色便开始缓缓褪去。
“这这是什么医术”一个老牧民结结巴巴地问道。
陈凡头也不抬,只是將锅中的药渣捞出来放在一旁:“以前在宫里跟太医院的师父学过几手。”
老牧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震惊却丝毫不减。
在他们看来,巴图的伤势已是不治之症。
这种被毒蛇咬后全身发黑髮紫的惨状,部落里以前也有人得过,无一不是撑不过一夜便去了。
可眼前这个不爱说话的外乡人,只是用了几味最寻常不过的草药,便將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不是医术是什么
陈凡没有多做解释。
他又取出一枚金针,以热水烫过之后在巴图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了几下,將溃烂处的毒血放出。
暗紫色的毒血顺著伤口流出,足足流了小半碗才渐渐转红。待毒血放尽后,他將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又以乾净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將锅中剩下的药汤分作三份,嘱咐巴图婆娘每隔两个时辰餵巴图喝一碗。
巴图的面色已恢復了大半,呼吸也平稳如常,只是仍在昏迷之中。
巴图婆娘握住陈凡的手泣不成声:“陈凡,你救了巴图,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巴特尔更是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被陈凡一把拉了起来。
“不必如此。”陈凡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调,“只是略懂些草药罢了。巴图的伤口需要静养,三日之內不要让他的腿沾水,每日换一次药,七日后便可下地。”
他站起身来,將手中的药渣包好递给巴特尔,“这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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