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石殿散落在河床两岸，殿身以一种陈凡叫不出名字的暗青色石料砌成，石料表面流转著若有若无的水纹。

    殿门上刻著一轮巨大的圆形图案，那图案与金碗碗身上的水纹极为相似，只是规模大了何止万倍。

    图案中央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宝石，宝石中隱隱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如同封印著一片海洋。

    不少石殿已完全坍塌，残垣断壁间散落著大量的器物碎片。

    有某种不知名金属炼製的法器残片、有破碎的玉简、有早已失去光泽的灵石，还有几具半埋在沙中的白骨。

    陈凡蹲下身，以神识探查了其中一具白骨。

    骨质晶莹如玉，骨骼上残存著极细微的灵力波动！

    赫然，此人死前修为至少是化神大圆满。

    然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具骨骼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跡，经脉中残余的灵力走向也不像是战斗所致，倒更像是自然坐化。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化神大圆满修士选择在此处安然赴死

    白骨旁的沙土中半埋著一面巴掌大小的石牌，陈凡將其拾起，拂去表面的灰尘。

    石牌正面刻著几个古老文字，笔画与天南星上任何一个修真国的文字都不相同，倒与那些石柱上的纹路有些相似。

    他看不懂这些文字。

    陈凡將石牌收入储物袋中，继续朝河床深处走去。金碗在他怀中震颤得越来越剧烈，那股渴望已近乎失控。

    他索性將金碗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

    金碗出怀的瞬间，整条暗河都沸腾了。

    河面上的水雾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条水龙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嘶鸣。

    暗河中的墨绿水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金碗所在的方向涌动，水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河床两岸那些古老石柱上的星图阵纹也在这一刻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仿佛被金碗的气息从沉睡中唤醒。

    整片河床都在微微颤抖，两岸的石壁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的钟声在回应某种召唤。

    金碗从陈凡掌心飞起，悬浮在暗河上空。

    碗身上的水属性符文彻底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蓝光，而是一种深邃到近乎液態的湛蓝。

    那股吸力从碗口中涌出，將暗河中的先天水源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水柱，源源不断地吸入碗身之中。

    金碗碗身上的水属性符文越来越亮，从最初的湛蓝逐渐化为一种近乎液態的流光，在碗身上缓缓流转。

    原本只有木、土、火三道符文亮著的碗身，如今第四道符文也终於开始甦醒。

    整片河床都在震颤。

    两岸石壁上的星图阵纹隨著金碗的吞噬节奏一明一暗，发出低沉的嗡鸣。

    河面上的水雾越来越浓，那些由水雾凝成的水龙在空中盘旋嘶鸣，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条变成了数十条，又从数十条变成了数百条，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穹顶。

    而在河床之外，这片古老地底空间的更深处，一道道沉睡已久的气息正在甦醒。

    废墟群的某个角落，一座半塌的石殿深处，一双闭合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而古老，瞳孔中隱隱有星辉流转，在黑暗中如同两颗微弱的星辰。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盘膝坐於石殿中央，周身覆盖著厚厚的灰尘，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可在金碗吞噬先天水源的波动传来时，他动了。灰尘从他身上簌簌落下，露出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河床的方向，那双古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另一片废墟中，一个身形乾瘦如骷髏的中年修士从坍塌的石柱下直起身来。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伤痕，左臂齐肘而断，伤口处仍残留著淡淡的空间之力，显然是在穿越空间裂缝时受的伤。

    他感应到那股波动后，脸上浮起一抹贪婪与兴奋交织的神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更远处的几座石殿中，陆续有人影从黑暗中浮现。有人从废墟深处走出，有人从空间裂缝边缘收回探出的神识，有人放下了手中正在挖掘的古老法器。

    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后期，其中几道气息甚至已隱隱触及了化神大圆满的巔峰。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河床。

    可没有人立刻靠近。

    河床周围那片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屏障如同一道天然的防线，將这些修为高深的古老修士挡在了外围。

    那些空间裂缝的密度和强度，便是化神大圆满也不敢轻易穿越，他们只能在外围徘徊，以神识探查著河床中的动静，脸上神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震惊，有